二次沐浴过的司景明,已经又小睡过了,现在坐在客厅里,把何诺发现的窃听器,从衣服上扒了下来。
这件衣服,只在陆远阳的酒庄那会儿离过他的手。
“陆老师呢?”何诺吃着最后几根面条问。
司景明咳了一声:“他昨天没睡,现在才睡。”
“那你们昨天晚上做,今天早上也做,会吃不消的。”
司景明身上一抖,盯着那个窃听机,这句也录进去了?
何诺挺淡定的:“没事,我关掉了。”
那司景明肩膀松了点,但又回过神:“不是,怎么好像你对这些挺了解的。”
“对啊,秦理说我是私生粉,这些我都了解过。”
“……”
司景明发现他说起来时毫不羞愧:“对秦理用的吗?”
“没有,我和秦理约好的,我每从他身边找出来一个类似的东西,他就和我玩小提琴的游戏,不知道你家的这个算不算,我希望算,因为加上这个就是10个了,秦理说,10个就可以解锁乐谱。”
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司景明接不上,但是看着明明长得很可爱的何诺,认真地说一遍:“我也没有老和陆老师做,你回头可别什么都和秦理说。”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秦理你是1的。”
司景明太阳穴一跳:“什么?你怎么判断得这么准,怎么看的?”
何诺竖起一根食指,指指上面,一本正经:“陆老师不是已经被你做趴下了?”
司景明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大手一挥:“对,这个不用瞒着,其他都别告诉,就这个一定要告诉秦理,只要你告诉他,我这儿重重有赏,什么小提琴的游戏,我给你买皮肤,办装备,哪个公司出的?公司我都给你买下来。”
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何诺也接不上,看看手表,已经快要到秦理走秀的时间了。
陆寒卿下楼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景明的心情好得出奇,吃着小芒果,抖着小腿。投影仪上都是这个时装周的新品秀场图,要什么,就把什么发到陆寒卿的手机上。
他看到陆寒卿,喜笑颜开,兴冲冲地过来亲一下他的脸:“我去给你做酸奶!”
陆寒卿懵懵的,但也没多问,跟过去吃酸奶。
晚上陆寒卿才回到书房,处理积攒了一整天的工作。
秦理时装周的行程还有明天一天,当晚就回国来接何诺,电话也打来了陆寒卿这里。
“我家宝宝乖吧?”
“还行。”
“想不到你为爱做零。”
“……”陆寒卿的钢笔顿在纸上,脑中瞬间想起司景明白天给他做酸奶的笑容,摇头晃脑,还哼着活泼的小曲。
沉默了有三分钟,陆寒卿的钢笔都迟迟挪不开,要命地看了一眼房门,“嗯”了一声。
这声后,秦理也沉默了一会儿,仿佛这时才真的猝不及防,像呵气一样淡淡一声“哇”。
“你还有事吗?”
“没了。”
“再见。”
陆寒卿立刻挂了电话。
这几天一直是这样,又是那个重复的,在船舱的噩梦。
司景明在黑暗里挣扎着醒过来,有一阵浑身无力,他不想吵醒陆寒卿,就趴着没动,但缓过来动了动手臂,才忽然意识到,手还被熟睡的陆寒卿牵着。
陆寒卿的手很暖,和他十指相扣,透过那样握紧的掌心,司景明好像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司景明动动脑袋,耳边是窸窣的发丝和衣料摩擦的声音,趴在陆寒卿身上,就真的也更靠近了他的心脏,听一听心跳,再摇一摇手,忽然就褪了梦境里的窒息感,安心了下来。
司景明在黑暗里突兀地笑了一声,就是单纯觉得陆寒卿睡这么香很好玩。
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好玩。
这一笑就把陆寒卿笑醒了,他垂目对上司景明的笑脸,黑暗里看不清楚,又觉得这莫名其妙笑起来也太诡异了,默不作声地伸手移出被子,按亮了床头的夜灯。
暖黄的光并不刺眼,他看清了司景明真的是在笑,默了默,问道:“梦到什么好玩的了?”
“梦到你不会踢球,老踢到栅栏外面。”司景明似乎一想到就要笑,这是真的,那时候还没长大,陆寒卿比他小一岁,长得还比他矮一点,腿短,跑不过他。
陆寒卿仿佛都没听见,只是看着他迎着夜灯的这张脸,这么好,这么乖,干脆侧身把他搂在了怀里,稳稳抱住:“给你建一个足球场。”
司景明手臂费劲地抽出来,圈着陆寒卿的脖子:“倒也不用,现在我跑不动了。”
“那加上传送带。”
司景明真有点气恼,但是又笑,脚在被子里踢他:“我也不是残疾人好吧。”
“我是说把球传到你面前。”说完陆寒卿自己笑了,贴在司景明的脖颈,念一声,“我好喜欢你。”
司景明顿了顿,问道:“生气的时候也喜欢我吗?”
“喜欢。”陆寒卿下意识地抬手摸司景明的眼角,有那一次他就无限后怕了。
司景明又笑了起来,在陆寒卿的手臂上找好位置,就又能好好入睡了,最后一秒吩咐他:“明早叫我,和你一起去上班。”
“好。”
对司景明寸步不离,这正是陆寒卿这几天的常态。
上次的窃听器,估计陆远阳已经听到了陆寒卿在车里对司景明说的话,知道陆寒卿对司景明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