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明什么游戏都要玩,餐厅门口的转盘活动,他没进去用餐,路过却也想玩,看到别人都中奖领气球了,更要玩。
陆寒卿站在旁边,只能对着门店经理的菜单付了个大概的总价,让破例给司景明一个参与机会。
足足转够一把爱心气球,他跑来找陆寒卿的时候,灿烂的笑脸都差点被飘动的气球挡住。
等带着这些气球上路,街上路过的小孩又羡慕。司景明笑呵呵地挨个发,到只剩最后一个,绑在手腕上,再也不给了。
他在喷泉旁边的水池里和别人一起捞小金鱼,气球也飘在后面,陆寒卿已经给他买了伞,站身后给他撑着挡夏日阳光。
忽然别人的捞鱼工具掉进了水里,溅司景明半脸水,陆寒卿刚沉了脸色要说话,司景明却还是笑的。
正好蹲着,他回头抓了一点陆寒卿的衣摆,脸上蹭蹭,就算擦干净了,又重新扎回那里热火朝天地捞。
陆寒卿一度觉得司家看他看得紧,很大可能是也了解他玩起来是什么劲头,拉不住的,小时候一定是撒手没的。
回头捞了好几条黄的红的,其中有条数量很少的黑色的也被他捞到了。喜欢得跟什么似的,装在一个亮黄色的小鸭子水壶里,手上提着,非说这条黑色的像陆寒卿。
陆寒卿不说话,打开已经满载的袋子,又把这个水壶放了进去。
接着换湿纸巾出来,陆寒卿给他认认真真擦了擦脸。
司景明终于逛得有点要休息了,陆寒卿和他坐在一家咖啡店门前喝冰咖啡。
甜点上来很久了司景明也没功夫碰,趴在小圆桌子上聚精会神地拼装一个乐高摆件。
也是路上买的,问他的时候说不要不要,看到橱窗放的成品了,一眼喜欢,就算排半个小时的队也一定要买。
陆寒卿等了很久,甜点勺挖一点,送到司景明唇边,他的确歪头吃掉,但眼神始终在那个拼装玩具上。
“错了,这一块按不进去,应该是那边的。”
司景明还烦陆寒卿提醒,抬头皱眉瞪着,禁止他讲话打扰。
陆寒卿闭着眼睛点点头,不打扰他研发了。
路上司景明还买了一顶黄棕色的渔夫帽,陆寒卿要他戴的,怕他晒伤。
但那顶帽子还有一款情侣配色的,是灰粉色的同款。司景明想拿着,但又实在不适合陆寒卿。
拿着黄色在店里转了很久,才找到一个相似款的渔夫帽,黑灰色的。
司景明这才圆满地一起拿了,但是放进包里,也没要陆寒卿戴。
玩了大半天,还去蜡像馆转了很久,就是光线比较暗,陆寒卿不喜欢那里,司景明也很快出来了。一共拿个几十个印章和小手办,还3D打印了一个他自己和陆寒卿,这两个得单独放在陆寒卿的口袋里。
去买气泡水的路上,他一路都在说可以把小手办放在家里的哪里,以后每年都可以和陆寒卿打印一个自己。
一直到快要傍晚,上班族的下班时间到了,街区的景观灯亮起来后,人也变得更多了。
司景明这才注意到,经过的好些结伴的女孩子们,会眼睛亮亮地对他和陆寒卿笑。
感觉有点别扭,他摸摸脸,又照照手机,确定没有沾到东西,转头问陆寒卿:“她们是不是想跟我要微信,但不好意思开口?”
“……”
陆寒卿有得是执行力,忽然牵了一下司景明绑着爱心气球的手。
那些女孩就捂着脸小小地尖叫了一下,然后带着满是果然如此且祝福的眼神,飞快跑开了。
司景明脸一热,下意识想甩开,还是不适应这么大庭广众。
可是缓口气,天都黑了,人流密集,只要是结伴的都离得近,他和陆寒卿的亲密恐怕也并不明显。
手臂僵硬了半分钟,还是没有甩开。
这时再看陆寒卿另一手上负重满满的东西,司景明笑不出来了,怎么回事,说好的今天是他照顾陆寒卿的呢?
怎么又变这样了?
司景明的表情变严肃,陆寒卿就以为他是真的介意,手还是松开了,若无其事地独自往前走去。
司景明手中空空,陆寒卿掌心的温度一下远去,又仅剩一个轻飘飘的气球线。
他赶紧追上去,又生硬地强行拽住陆寒卿的手,低头说:“你饿吗?把东西放车里去吧,我们去餐厅吃饭。”
光顾着玩了,今天白天一直吃得少。
“好。”
陆寒卿心里惊讶了一下,才握紧司景明,垂下放在两人之间,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了。
放好今天某人的抢购所得,里面不计其数的冰箱贴、风铃、明信片和纪念品。
甚至还有司景明精挑细选的姓名珠子手串,颜色鲜艳的俄罗斯套娃,以及各种形状的手工皂,那些早就时新过一轮的小商品,对司景明个个有效。
他什么都要,一个根本不会吹陶笛的人跟人家买了三个不同造型的,临走时还加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葫芦丝。
那些策划会上陆寒卿本来要全部砍掉的东西,司景明每见一个,眼睛就一下比一下亮。
陆寒卿在车前简单一整理,光颜色不同的文化手提袋就排出来五个,还有一个盆栽不好放,他打开后排车门要专门固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