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把正在换衣服的司景明吓了一跳,他系着领带眨眨眼,合情合理地解释道:“有汗,我换掉了。”
陆寒卿无所谓,关上车门,可能这小少爷还是觉得自己早上精心打扮的那套西装才帅,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展示。
陆寒卿只能是端着含羞草盆栽在外面站了会儿,直到司景明站到外面穿外套,才把这个司景明之前无比新鲜的神奇植物给放进去安置好。
“走吧,去餐厅,今天我请客。”司景明整整袖子,在车窗上一照,又按了按西装内袋里的东西,觉得还行。
他们迈入了街区中心的百货大楼,内部就没有那么多互动游戏了,因为是七夕节,播放的音乐浪漫温情,空气里也充满了符合情调的玫瑰香。
他们一路去到最顶层的空中花园,本来这里也好几日之前就约满了,但陆寒卿既然亲自到场,这里白日还是单独开出了新的星光布景餐位备用。当餐厅负责人听说晚上陆寒卿真的来了,大感幸好早有准备。
入了夜,高处的夏日晚风就缱绻温柔下来。小型喷泉向周围的花草绿植轻轻洒水,氛围灯烘托,司景明和陆寒卿一路走到安静却视野最好的位置。
司景明刚坐下就对陆寒卿说:“那个小柠檬树你看见没?待会儿问问,能不能买,我想卧室也放一棵。”
陆寒卿点头,司景明今天恨不得连路过的好看的地砖,都问一声这个能不能买。
菜单递送过来,陆寒卿手伸向司景明,侍应生明白,将菜单双手送到司景明面前打开。
司景明看了看,点了几个陆寒卿爱吃的菜,他自己很随意,只是问今晚有什么酒。
那边陆寒卿让人送来的酒早就到了,放冰桶里拿过来给司景明看一看。
司景明点点头,勃艮第特级园的黑皮诺正中他下怀,可以开始醒了。
果香轻盈,风味精致,酒香仅是散在空气里,司景明的眼睛就一直看着。
旁边的食客也慢慢入座,大多成双成对,司景明透过灌木缝隙看了几次,都是俊男美女,交谈声其实听不真切。
他又收回视线,确定了别人看不到他们,向前拉一下陆寒卿的手指,说:“我刚刚在车上忘了一件事。”
陆寒卿以为他什么重要物品没拿,说:“我让人去。”
“不是。”司景明摇头,倾身更近,等陆寒卿耳朵靠过来,才说,“没在车上亲你,今天一整天没亲了。”
陆寒卿视线移到他脸上,问:“我们每天都有计划吗?”
司景明认为自己只是普普通通说的大白话:“有的,我心里有,还有做也不能隔太多天的计划。”
陆寒卿的眸光一瞬变得有些紧,收回视线看着桌布:“不要讲这种话了,至少先把这顿晚餐吃完。”
他这样一说,司景明是真的有点失落,今天一直玩着才忘了,之前陆寒卿在办公室,他站到椅子旁边就能亲一亲,陆寒卿从来不拒绝。
今天很亏,司景明正想靠过去强行亲一口,侍应生的脚步却已经来了,问是否可以开始上前菜。
“都上,之后不用再过来。”陆寒卿说。
侍应生也赶紧通知了厨师,不管菜品的时机,总之就是完成陆寒卿的要求,连餐后甜点都飞快地送上来。
司景明一直在略微焦躁地等着,直到那些穿着制服,别着玫瑰的人都离开,听见陆寒卿对他说:“小心领带,不要碰到餐具。”
他低头匆忙稍做整理,再抬头,呼吸一窒,陆寒卿忽然倾身过来吻上了他的唇。
四周轻微嘈杂,刀叉碰撞叮铃作响。
躁动的心,终于平稳回到了胸腔。
司景明不敢动,怕声音太明显,仰着脖子平复了会儿心跳,才向前也回吻他,轻轻安抚,也轻轻索取。
两人安静地接了个吻,分开时,司景明心里在“接吻”这件事上打了个勾,七夕接吻,目前已完成。
然后他开始自己切牛排,陆寒卿疑惑了一下,也并没有意见。
可是司景明终于切完,就将自己那盘切口粗糙,大小不一,酱汁也蹭得歪七扭八的碎牛排盘子,真诚热心地端到了陆寒卿的面前,并换走了陆寒卿自己那摆盘依旧完美的主菜牛排。
陆寒卿的刀叉犹豫了几秒,没说话,若无其事吃起来。
司景明心里,又在“为男朋友切牛排”这件事上打了个勾。
陆寒卿每喝一口红酒,压一压这视觉效果很差的牛排,司景明就麻麻利利地拿过醒酒器,又给他添上一口酒。
陆寒卿看了好几眼,依旧没说话,平淡喝着。
司景明看来看去找活做,拿了张纸巾伸过去,本来想有样学样也给陆寒卿擦一擦嘴角,可是发现他吃得很好,完全没有可擦的地方。
但陆寒卿已经抬头,盯着这张莫名其妙伸过来的纸好几秒钟了。
司景明什么也没干就缩回去也不太合适,就下移,提了陆寒卿握着餐刀的手,给他没事找事地擦了一下刀口的酱汁。
陆寒卿的手被放下来,他看自己的手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会儿司景明,司景明的眼睛还在瞟来瞟去,像是找别的机会。
陆寒卿终于问出了口:“你在报复我什么?”
司景明都听呆了,虎牙微闪:“我报复你?”
陆寒卿思索一番,在微风拂过里,不太相信地挑了眉:“是我刚才吻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