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卿点一点头,坐进了车里。
陆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陆寒卿到了,助理才允许陆远阳进去。
陆远阳气急败坏,陆寒卿在椅子上坐得越心安理得,他就越窝火:“你什么意思?我的出口就全有问题?!”
陆寒卿半个眼神都没有给到他:“我没有义务解答你的疑惑,你应该去和你的下属讨论。”
“陆寒卿!你做得太绝了!”
他愤怒地拍打厚重的办公桌,可是也知道无济于事,这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交代好的,连沈家都拒绝了陆远阳的紧急求援,他做再多回报丰厚的承诺,那边都不为所动。
现在两亿的货砸在手上,如期交付是完全不可能了,后面的巨额违约金才是更恐怖的。
“好,漂亮,侄子算计伯伯,你就非得在外人面前斗得这么难看,就让全奚市的人都看我们陆家的热闹和笑话!”他吼得面红耳赤,早就不在壮年,中年发福的身躯随吼声颤抖,“老爷子把陆家交你手上,就是个天大的错误,陆家就全毁你手上了,陆寒卿,你也就只对司家忠心,那你姓什么陆,改姓司就好了!”
陆寒卿终于从电脑屏幕前移开了目光,降落到陆远阳的身上,说了句更气人的:“哪怕我改姓司,陆远阳,陆家也依旧是我说了算,这么简单的一点,你到底要花多少年才能理解?”
“大逆不道!你对得起老爷子吗!”
“爷爷从来不需要我对得起,他唯一托付我的事,就是别让你和陆远书毁了陆氏。”
气急攻心,陆远阳的视线乱扫了一下桌面,忽然举起陆寒卿桌面上的杯子,狠狠摔到地上,四分五裂,瓷片飞溅。
陆寒卿迟缓地转过头,视线锁定在地面的那片狼藉上,那个杯子,其实是司景明的。
看到陆寒卿从椅子上起身,陆远阳沾沾自喜,总算把这小子给骂得坐不住了。
但陆远阳还没有整理好领带,陆寒卿忽然伸手,钳住陆远阳的后颈,转腕就将他“怦”一声按在了办公桌上。
陆远阳的脸几乎吓得僵死,贴着冰冷的桌面,但陆寒卿的手也是一样的冷。
“陆……陆寒卿……”
“你找死。”
陆远阳蛮力挣动了一下,但收效甚微,陆寒卿的手臂坚实有力。
“我是你大伯!亲大伯!”
“那更该死。”
陆寒卿忍了许久,才没有用出更大的力量:“司景明这个人你动不起,你现在就给我好好等着,我会让你在一条高速上,也体会一次刺激的生死之间。”
他慌张想起来,说得甚是无辜:“哦,你是说那个惊人的车祸?那么大的新闻,我知道的时候也是……什么?!陆寒卿,不是我做的!他是司家的宝贝疙瘩,我只是老了,但又不是老年痴呆!我动他做什么?!”
陆寒卿看够了他这经久不变的演技。
“当年爷爷问你,是不是你派人,去伤了愿意捐肾给我父亲的人,你也是这样,装得比任何人都冤枉,都委屈,像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
可是现在,陆寒卿也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
无法保护身边重要的人的那段时期,已经一起不复返了。
甚至陆寒卿这么多年,拼命工作,拼命攫夺陆氏权柄的意义和目的,就在于得到这种超越旁人,不再受人掣肘的权力。
“陆远阳,我就和你玩一场这个游戏,可以不是你,可以不是你做的,但我就要全部算到你头上,你愿不愿意,接不接受,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要报复你,我不需要理由。”
这才是真正的权力,无需理由,无需解释。
只有绝对的,想如何便如何的能力。
陆远阳咬牙,虽然被狼狈地按着,可是口吻并不柔软:“你这么任性妄为,最后害的只有你自己。”
他忽然阴鸷一笑,又无限鄙夷地说:“你以为,等司向楠和林怡知道了你对他们唯一儿子做的事,还会给你好脸色?垃圾,肮脏,陆家把你这个怪物生出来,倒了大霉了!”
林怡,这是司太的名字。
当年绑架案,警方营救司景明时,被逼到绝路的绑匪突然动了枪,司景明有危险,林怡护子心切,冲过去被扫到了一颗子弹,紧挨着心脏。
在那之后,林怡常年修养,很少过问家族事业了,这才慢慢仅被称作司太。
司景明都知道,当时一身狼狈,亲眼目睹。
所以才一直没有,对司太表现出自己其实有严重的心理创伤。
司太经过抢救才脱离危险,他只是想让妈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