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急促,可是手怎么也搓不热,连碰到陆寒卿的腰,陆寒卿都会被凉意刺激得稍微有些避让。
“做完我们就复合,好不好?我对你负责。”
说起这些话,司景明的声音又哑又阴冷,偏执到连陆寒卿都感到他陌生。
陆寒卿忍了又忍,每听一个字,眉头就深皱一分:“司景明,停下。”
“我是哥哥,你应该听我的。”
司景明坚决地把陆寒卿的腰带扔到地上,毫无手法可言地触碰陆寒卿前面,“骗子,敢背叛我,你说你爱我,那你就必须爱一辈子,我没说停,你哪里有资格说停?”
陆寒卿细微地颤抖,司景明比平日粗鲁一百倍,冰冷的手指,几乎是在抓挠他脆弱的地方。
“你是谁养大的?”
陆寒卿低着头不吭声,司景明就伸手攥住陆寒卿的头发,向后拉起来。
看陆寒卿上半张脸被挡住,高挺的鼻梁在昏暗中依旧冷峻清晰,唇微微张着,在忍耐地吐息。
司景明恼恨地又问一遍:“你是谁养大的?”
他在陆寒卿耳边,一句一句地问。
“除了我,别人喂你吃过饭吗?”
“你咬我,我都任你咬。”
“我抱着你睡觉。”
“陆家人来找你,哪次不是我站在你前面?”
“连你要睡我,我每次都让你尽兴了。”
恨不得掐死陆寒卿,司景明的指甲陷进陆寒卿的腿:“你凭什么分手?你在对谁说分手?”
他解开陆寒卿身上的绑绳,又蛮横地撕扯陆寒卿的外套。
陆寒卿的手臂是松开了些,但早就气得连呼吸都淡了,侧着向后仰起一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松开我,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听到。”
司景明脑中剧痛,痛得都快晕倒,可还是不肯放弃。
手移动到陆寒卿身后,继续拽他西裤。
但忽然之间,陆寒卿猛烈翻身,顷刻跪坐在司景明腰身两侧,双手挪到前面,轻轻松松抖开那条领带。
抬手,又顺利拽掉了眼前遮挡的衬衫布料。
垂眼看向身下人,陆寒卿本来满脸冷色,却忽然顿住。
躺在床上的司景明,与他话音里的狠声截然不同。
反倒是脸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失神停住的手臂和肩膀,分明是一种将要蜷缩的趋势。
他不气了,低下头,抚摸司景明没有血色的脸:“怎么了?现在是清醒的吗?”
司景明愣愣地看着他,说不出话,只有手臂更加颤抖。
陆寒卿想到了之前滨海路段的意外,抓住他的脚,撩开裤腿,果然看到了司景明拉得高高的袜子。
司景明却瞬间蜷起身体,动作快得陆寒卿都没有按住。
缩在床头,拉过被子,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双脚。
他冷漠地盯住陆寒卿,整个人褪去了所有的光亮,双眸幽暗,哑声问:“你嫌弃我有病,是不是?”
陆寒卿呼吸一滞,从来没看过他这样,紧张地向司景明靠近。
司景明却拿脑袋撞床头,两脚在被子里乱蹬,拼命抵挡着陆寒卿靠近。
混乱里陆寒卿胸口也被踢了一下,猝不及防闷哼。
司景明顿时惊恐地看着他捂住胸口的动作,睁得巨大的眼睛,泪水猝然一颗一颗地滚出来。
但下半张脸没有表情,麻木,只是不相关地看着陆寒卿。
陆寒卿忍痛放下手,缓口气,确定司景明现在的状态很差,非常差。
“不嫌弃,你要上我是不是?可以,没关系,我给你上。”
司景明今晚就这一个目的,抓住陆寒卿,占有,绑住,然后谁也夺不走,陆寒卿也再也逃不掉。
他爬过去,真的准备继续压住陆寒卿。
而陆寒卿在司景明的眼睛里,也根本无法找到司景明的灵魂,也一样手足无措。
他不介意,如果这是唯一能让司景明冷静下来的方法,他不介意。
原本就是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就是这个表情,司景明这时忽然愣住。
在陆寒卿脸上找到那个心甘情愿的表情后,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不暴躁也不凶狠了,神情忽然就柔和下来,仔细辨别着陆寒卿的神情,还很珍惜地向前用鼻子碰了碰陆寒卿的鼻子,小声问道:“还是有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陆寒卿对着突然的变化感到疑惑,眨了眨眼睛。
可是一疑惑,司景明就焦躁,脸皱了一点,又要哭了。
陆寒卿舍不得地托住他的脸,怕他流泪。
司景明笨拙得,就只凭着单一的神情标识,去辨别陆寒卿的态度。
再次找到关心和在意之后,好像刚刚身上所有的刺,都全部烟消云散了。
“还是有点爱着我的,对不对?”
司景明等着他的答案,陆寒卿有一点明白过来,点头,认真道:“很爱你,认识你多久,就爱了多久。”
他很珍惜这个回答,又小心翼翼问:“那等我表现好了,就可以复合,对不对?”
陆寒卿现在成了那个心跳最剧烈的人,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也许是自己说了分手,才将司景明刺激得发作了。
“和我在一起,你不害怕吗?”
陆寒卿又问,“你连公开都怕,如果陆远阳拿你去做舆论文章,你怎么面对伯父和伯母?”
司景明大脑混乱:“那就要分手吗?”
“我本来想的是,我可以主动退出,让你去选择伯父伯母,你不需要为难,但如果需要,仅是私下当你的床伴,也可以,我还是能有在你身边的机会,好好照顾你。”
“我不要。”司景明人虽然迟钝,可这一刻口齿清晰,“我要当的是你老公。”
“……”
陆寒卿猝然沉默,原来他送戒指,是打定了这种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