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文。”
有着碧色眼睛的黑发雄虫温柔地注视他,冰冷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伊莱文难耐地挺了挺身,手臂搂住雄虫脖子,把他拉下来接细细密密的吻。
雄虫任他亲了会儿就用手抵住了他,手指摸了摸伊莱文濡湿的嘴唇,再伸进去玩弄雌虫柔软的唇舌。
“唔……靖尹……”
伊莱文全身发烫,睁开眼睛后才发现周围的装饰摆设都很熟悉,显然这是他自己的房间。
习惯性地往身边摸了摸,并没有雄虫的身影。
伊莱文预感不妙,三两下穿好衣服来到客厅,也没找到雄虫,却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雌父。”
伊莱文对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雌虫行礼。这只有着金色头发的虫子跟伊莱文长得很像,一眼就能看出两虫之间的血缘关系。
“伊莱文,虽然我一向不反对你们找雄奴玩,但好歹也要有个限度。”
“您把我的雄虫弄到哪里去了。”伊莱文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雌虫的隐含意思,他站起身,脸色冷静到可怕,“雌父,那是我的虫子,您没有权利置喙。”
“伊莱文·尤金,注意你的言辞!”雌虫厉声道,“一只雄虫而已,就让你忘记了贵族的礼仪,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前提是,”伊莱文打断他,表面的皮肤都随着呼吸起伏滚动,半虫化的薄鳞彻底覆盖住伊莱文的半张脸庞,“您没有私自带走我的雄虫。”
雌虫呵笑一声:“你知道你的雄虫都做了些什么吗?一介卑劣的见雄,竟敢杀死贵族雌虫,你是被他迷花了眼了,敢虫化跟我动手?”
下一瞬间,雌虫全身爆开浓烈到可怕的精神力,几乎能把空气凝成实体,伊莱文只感觉到阵阵的窒息,耳边再次传来雌虫的嘲讽声。
“是什么给你能跟我动手的错觉,伊莱文·尤金?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那就试试吧。”伊莱文双目充血,运用精神力凝成锋利的尖刃,一刀劈散开空气屏障。
“雌父,告诉我,我的雄虫在哪里?”
——
“姓名。”
“谢靖尹。”
“性别。”
“雄虫。”
“年龄。”
“18。”
“好的,雄虫谢靖尹,你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带到审判厅吗?”高台上的雌虫阖上了记录本。
“我杀死了一只雌虫阁下。”谢靖尹回答道。
“很好,你知道这违背了《雌虫基本保护法》第七十九条,‘雄虫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得伤害雌虫’吗?”
“现在知道了。”
雌虫皱了皱眉,凝视着跪在地上的雄虫:“你知道这些法律法规雄虫都是要背诵熟记的吧?”
“抱歉,审判官阁下,”谢靖尹垂下头,很是怯懦的模样,“我来自拍卖所,不是很清楚这些规则。”
低等雄奴就是低等雄奴,雌虫轻嗤一声,满脸不屑,真不知道那些年轻雌虫都在喜欢什么东西,难道不懂越纵容雄虫只会越让他们爬到雌虫头上来,最后酿成此等大祸。雄虫么,开心了就玩,不高兴就打,要让他们心存恐惧才会乖乖听话。
“按照法律,一般杀害雌虫的雄虫将以死刑处理,但届于你是尤金阁下家的雄奴,有权让阁下直接处理你,没有异议吧,雄虫?”
“是的,阁下。”
谢靖尹知道他根本没有权利反对,很快就有雌虫上前,给他套上手铐,扯着铁链把他带走。他的眼神草草掠过那些坐在高台的虫子,只有部分虫子用仇视的眼神瞪着他,绝大多数雌虫不会在意一只雄虫的生死。
谢靖尹没有在里面找到尤金家族的虫子。
他离开房间的时候伊莱文因为刚刚渡过排异期陷入昏睡迟迟不能转醒,而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清醒过来了。
——
“噗呲——”一柄由精神力凝成的利刃直接贯穿了雌虫的肩膀,鲜血飞溅出来,落在金发雌虫的脸上。
“你比我上次见到你还要强很多,伊莱文。”尤金的家主赫克托笑了笑,抹去脸上的血,“怎么,终于愿意用雄虫渡过排异期了?”
伊莱文剧烈喘息着,他身上的伤口并不比雌虫少,尤其是大腿部分,甚至已经被削去了一块肉,大块的血迹晕染开,显得画面十分可怖。
“把我的……雄虫,还给我。”伊莱文咬牙,用力转动手上的利刃,让其更深地刺进雌虫的肩膀。赫克托依然微笑着没什么其他表情,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是这只雄虫陪你渡过排异期的,怪不得你发了疯似的,初恋的滋味难免让虫子怀念对吧?但是,”雌虫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地方,“你这样对待雌父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不是你……”伊莱文面无表情道,“他杀了一只雌虫,雌虫保护协会一定会来找麻烦将他告上法庭,但他毕竟是贵族雌虫的雄虫,我又是你这个审判长的雌子,所以大体不会直接处罚,而是把他关进监狱等你这位家主去处理,对吗?”
赫克托眼里的笑意依然不变:“继续?”
伊莱文却不管他,自顾自收起了精神力,点开光脑划动了几下:“你应该很高兴,继雄父之后再一次找到了我的软肋,只是我要告诉你,赫克托·尤金。”
“我已经不是从前那只虫崽了,这次是肩膀,再有下一次也许是你的心脏了,雌父。”
跟飞艇链接成功后,伊莱文顾不上换身衣服就匆匆出门,路上他随手打通一个电话,等对方开始说话之后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
“有件事需要你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