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文说出了一个名字。
“在公共场合使用引诱性药剂够判几年?”
“坐牢可能还不够。”伊莱文嗤笑,用眼膜将眼前的飞艇舱体打开,他走进去调成自动驾驶模式,“如果说,我想让他自然死亡呢?”
天知道他看见谢靖尹就那样坐在地上心里有多惊慌,那群虫子做什么不好,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雄虫身上。
“……”伊莱文挂掉电话,据他了解,谢靖尹被带走应该是他清醒前一个小时,也就是说雄虫目前很大可能就在监狱里关着。
而这件事如果有他雌父的手笔,那谢靖尹最有可能关着的监狱也很明确。
他要去把自己的雄虫接回来了,伊莱文将驾驶速度调至帝国行驶的最高限速,立刻,马上,刻不容缓。
——
前往虫族监狱的路上,谢靖尹其实有点新奇,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进过监狱,而且根据观察,他目前进的这个监狱等级不高,是个雄虫雌虫都有的混合监狱。
他被雌虫警卫推进一个单独的狱间,拆除手铐上的链条,留下了手铐。雄虫乖顺地坐在房间里,事实上他从被判刑开始就很听话,路上话也很少,好像不管安排去哪里都无所谓。
在房间里待了五分钟后,谢靖尹清楚听见旁边的房间传来敲击声,他转身望过去,监狱光线太暗,所以他没怎么看清虫子的模样,只勉强看见了一个轮廓。
“hello。”虫子的声音欢快极了,好像他并没有关在监狱里。
谢靖尹想了想,还是回了个招呼。
这下虫子更加高兴:“哇哇哇,你是雄虫对不对,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是雄虫了。”
雌虫的五感确实要比雄虫好上不少。
谢靖尹还来不及回答,那虫子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问起下一个问题了:“你长得真好看啊,一定有雌虫了对不对,诶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一只长得好看的雄虫呢?你叫什么名字啊,好看的雄虫?”
说实话,谢靖尹并不擅长应付这一款雌虫,因为他总是忍不住想让雌虫闭嘴,当然是物理意义上的闭嘴,虽然最后总是滑向不可描述的地方去了。
不过好歹他是一只非常有职业操守的雄虫,于是回答道:“我叫谢靖尹。”
“好名字!”雌虫叫道,“我是费奇,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谢靖尹就看到有只精神触角从对面墙上“破土而出”。
谢靖尹:……
精神力这玩意是这样用的?这虫子不怕过度使用吗?
谢靖尹不太理解但表示尊重,于是顺着雌虫的意思轻轻点了点那触角尖。
“好的!那你以后就是我的朋友了!”
两辈子都是跟雌虫当泡友的谢靖尹就这样交上了他第一个雌虫朋友。
——
雌虫皇宫。
怡浓屏退所有雌虫守卫,推开宫殿大门,意料之中有只虫子正坐在下位等他。
这是一只雄虫,长相只能算是清秀,更吸引虫的是他身上那股温润如玉的气质。雄虫听到声音,抬头看清来虫就对怡浓笑了笑:“陛下。”
“怎么是你亲自来?”
“没办法,”雄虫无奈地摇摇头,“费奇这只小崽谁的话都不听,只能我来带他回家了。”
“你要好好教他怎么用脑子了,斯珀,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逞英雄的,幸亏他是一只雌虫,不然今天你只能收到他的尸体了。”
听了这话,斯珀苦笑道:“这孩子性格就这样,见不得可怜的虫子被虐待。”
“他很像你。”怡浓坐到雄虫对面,淡淡地说。
“毕竟也在我身边待了三年了。”
斯珀耸耸肩,看起来他在极力维持脸上的笑意,怡浓知道他再一次想到了谁,叹了口气,但这不是他能插足的事,而且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查里斯那只雌虫要占很大一部分责任。
“查里斯现在还在找你。”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斯珀明显停顿了片刻,他什么都没有说,轻轻把桌面上的文件推给怡浓:“这是一份极恐主义的名单,很显然有部分极恐倾向的虫子正在试图挑起雄虫与雌虫间的内斗。”
“兴雄党目前有什么动静吗?”
“听说有部分成员不服领导者弗朗西斯·贝利,因此想要换掉他,弗朗西斯为了镇压这些叛员大概会很忙,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搞小动作。”
“辛苦你了。”怡浓合上文件,看着眼前的雄虫,“斯珀,你知道查里斯的排异期快到了吗?”
雄虫的长睫抖了抖,怡浓继续道:“他已经连续三年没有接受过雄虫的疗愈了,也从来不打精神力药剂。你知道的,这已经快到雌虫的极限了。”
斯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蠕动着,像是做出了一个万分艰难的决定:“他可以去找其他雄虫……”
“你还恨他吗?”
“我不知道……”雄虫双眼瞬间红了,声音带上哽咽,“如果原谅他,我们未出生的虫崽怎么办,他小小一个,我都不知道是雄虫还是雌虫……”
“而且他是贵族,我们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他不会理解我,我也忍受不了他周围的一切,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怡浓静静地凝视着这只被伤透了心的雄虫,他还在难过,还在为这段感情伤心,其实正好说明了他还没有彻底放下。但是依着雄虫坚韧的性子,总有一天他会强迫自己走出来,而到那时,查里斯这只虫子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