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靖尹在牢里呆了大半天,但身边还有一只聒噪的虫子,好歹并不无聊。尤金的家主虽然厌恶他,但也没打算对他动用私刑,不然就不会仅仅只把他关在牢里这么简单。
伊莱文对他喜欢太过,家主唯恐雌子动了真心,所以才下场警告自己。没错,他做这么多的真正目标并不是伊莱文,而且谢靖尹这只雄虫。他早早知道自己的雌子是个劝不动的蠢货,只能从雄虫那边旁敲侧击,若谢靖尹跟上辈子一样知道好歹,早点避开伊莱文才是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谢靖尹长长叹了口气,这帮贵族雌虫总是这样,特别喜欢给别虫做选择。
“谢靖尹,你怎么了?”费奇发现他新交的朋友不高兴,连忙竖耳追问,“是不是你的雌虫对你不好,那就不要跟他好了,你干脆跟我们走吧,我的大人肯定会来接我,你跟我们走过快乐日子去。”
“和你们走?”
“嗯嗯,我的大人也是雄虫哦,他创立了一个雄虫和雌虫都能共处的组织,让雄虫也能挺起胸膛做虫,比这个乱糟糟的地方不知道好了多少,你一定会喜欢的!”
谢靖尹对这个组织有印象,如果他想的不错,应该是上辈子规模最大的反动组织之一“共和会”,它的主要目标就跟它的名字一样,是想要打造雄虫雌虫平权的乌托邦。
它的兴起先后吞灭了大大小小七个组织,吃掉了整个兴雄党的势力,最后是由虫帝出面镇压。
在谢靖尹没死之前,这个组织和帝国背地里其实已经在做一些私密的联系,至于到底是什么谋划,怡浓虽然对他闭口不言,但谢靖尹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这只雌虫到底想做什么。
“阿靖,如果我想让你生活好一点,那么雄虫的境地都不该是现在这样。”
很可惜的是,虫帝的计划还没有实施,谢靖尹就死掉了,他到死都没看到怡浓做出的效果,也不知道上辈子这个计划到底有没有实施成功。
如果说真是这个组织,那他接下来就会见到共和会的头领,那只名叫斯珀的雄虫。
——
谢靖尹先看到了一只雄虫,他端着温柔的笑意,没有管地上的脏污,蹲下来跟谢靖尹打了个招呼。
“你好,先生。”
谢靖尹还没说话,旁边响起一声洪亮的哭叫,那雌虫“呜”的一声就抓住了雄虫的手臂,泪眼婆娑道:“呜呜呜呜大人,我想你了呜呜呜……”
斯珀无奈地擦去雌虫脸上的泪痕:“好了好了,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不可以跟以前一样撒娇。”
“而且这次你又不乖,我不是跟你说过这里不一样,不能凭借自己的性子处理问题。”
“可是大人,我如果不救那只雄虫,他就要被弄死了啊!”费奇抬起头,握住斯珀的手腕,“我一看到他就想起大人,想起大人以前吃的苦……对不起大人……”
眼看着雄虫面色冷下来,费奇自知戳到了大人痛处,他再说不下去,斯珀拉开费奇拽着自己的手,站起身,没有再看低眉顺眼的雌虫一眼,反而看向了谢靖尹。
“先生是因为何事入狱的,方便告诉我吗?”
“你是谁?”
“斯珀,是一只雄虫。”
“我好像没有见过你这样的雄虫,”谢靖尹装作皱眉地想了想,“一只雄虫来到监狱,你是囚犯还是行刑虫?”
斯珀笑了笑:“共和会听说过吗,先生?”
——
“大人,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
费奇心里难受得不行,跟在雄虫后面可怜兮兮的,他早就清楚大人不喜欢提起以前的事,从前大人喜欢一只雌虫,为了他吃了好多苦头才心死离开的,但这些事从此以后也变成了大人的逆鳞,再不许别虫提起一星半点。
“费奇,你什么都好,还很听我的话,只是有一点,”斯珀走在前面,慢慢地说,“我的事,你管太多了。”
“我不管你以前如何,从现在开始,我还是你的大人,好吗?”
他的语气那么温柔,但费奇听懂了,斯珀大人这是在警告他不要越线,他心里那一点点隐秘的情感到底是没有瞒住。费奇咬住嘴唇,斯珀大人总是这样温柔又残忍,连一点可能的幻想都不允许他有。
早就应该这样说开的,斯珀心想,他已经没有丝毫精力再去相信一只雌虫。
在门外遇到着正在等他们的怡浓,怡浓扔还给他飞船的钥匙,并问:“怎么样?”
“你能看得出来,他并没有答应。”斯珀摊手,“虽然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他杀了雌虫还不愿意跟我们走,但他不想我也不好强迫他。”
怡浓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陛下,你知道他是一只有主的雄虫吗?”
怡浓沉默了会:“我知道。”
“那陛下这是为什么?”
怡浓没有再回答了。
直到雌虫侍卫进来报告:“陛下,伊莱文阁下来报,说有要事找您。”
怡浓整理好衣襟,他清楚那只雌虫是因为什么找他。
“让他进来。”
——
“陛下。”伊莱文朝坐在高台的雌虫行礼,目前找虫帝放人是最快最简单的方法,他雌父虽然担任审判长一职,但虫帝的话语显然更有分量。
一只雄虫杀死贵族雌虫到底会有多么严重的惩罚,自己如果晚去一会,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谢靖尹了。
“我的雄虫被别虫冤枉关进了监狱,恳请陛下将他放出来。”
“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