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只雌虫是我杀的,因为他欺负我的雄虫,”伊莱文一字一句地说,“而我的雄虫为了维护我,才说了谎。”
怡浓挑了挑眉:“你知道雌虫杀死雌虫和雄虫杀死雌虫的刑罚后果是不一样的。”
“是的,因为我的雄虫爱我。”
“他爱你?”
“爱我。”伊莱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怡浓恍然觉得那笑容刺眼至极,“他很爱我,所以才愿意替我担责。”
“而我也很爱他,所以不愿意见到他受苦。”
“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要陛下把我的雄虫还给我。”
——
谢靖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刚出监狱大门就险些被跑过来的雌虫一把勒死。
伊莱文抱他抱得死紧,谢靖尹差点在他怀里没呼吸上来,他没忍住,用精神力狠狠刺了一下雌虫的精神海,已经被他标记过的雌虫完全抵抗不了这样的冲击,伊莱文只感觉到头脑发麻,眼前一片空白,谢靖尹这才从雌虫的禁锢中逃脱了开。
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谢靖尹顺着感觉望去,穿着白色礼服的雌虫正静静地看住他。
虫帝怡浓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看着他跟伊莱文抱在一起的画面。
“唔,靖尹……”伊莱文闻着自己雄虫的味道,忍不住散发了一点信息素出来,又很快被谢靖尹一个板栗敲收了起来。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雌虫灵敏的嗅觉已经够闻了。雌虫天生排斥其他雌虫的信息素味,怡浓能感知到那股难闻的味道里有一股特别的气味,他不用猜就知道来自于谁。
他的心脏前所未有的酸涩,怡浓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已经很久了,他对那只雄虫不一样的情感,可是谢靖尹已经是别人的雄虫了。
“你们已经做过标记了?”
“就在不久。”伊莱文握住雄虫的手指并且十指相扣,他看了看雄虫的脸色,虽然不是很乐意但好歹没有拒绝他,“而且我还想让他做我的雄君。”
谢靖尹:?
什么时候进展这么快了?
伊莱文搂着默默发呆的雄虫,他不知道雄虫在想什么,但看着他蹙眉思考的样子也好可爱。伊莱文想亲,他全身都热热的,那已经平复下去的排异期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只看着我吧,可以只看着我一个吗?
伊莱文眼睛发红,他伸手扣住雄虫的肩膀,迫使雄虫转身看着他。谢靖尹不明白他又在发什么神经,直到闻到一股浓烈的信息素味,他才明白过来:伊莱文这只雌虫的排异期又开始了!
“喂,伊莱文……你冷静点!别发疯了。”他用力按住雌虫想要索吻的嘴巴,这可是在外面,伊莱文不要脸他还要呢,而且虫帝还在看着呢。
他跟怡浓告别,努力带着雌虫走回飞艇,该死的他好想踹伊莱文一脚!
“靖尹,靖尹,我好难受……”伊莱文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滚烫的呼吸几乎要灼伤谢靖尹的皮肤,“我好想你啊……”
最后在他即将吻到谢靖尹脖子的时候,谢靖尹终于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回飞艇腔内,又平息了呼吸跟怡浓道谢。
谢靖尹很清楚,如果没有虫帝的帮忙,单靠伊莱文一只雌虫的力量,很难这么短时间就把他放出来。
怡浓依然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带着薄红的脸和脖子上新鲜的印记,最后他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他能够保护好你吗?”
谢靖尹觉得自己听不太明白:“什么?”
“他连救你都需要靠其他虫子,这一次是来找我,那下一次呢?赫克托不会放过你,伊莱文没有家主承袭,他护不住你的。”
“那陛下就能护住我吗?”
虫帝没有开口。
——
如蜜般浓稠的暗夜,怡浓躺在梦里再次看见那只黑发绿眸的雄虫。
他似乎在看一场提前公映的影片:跟现实中一样,雄虫弯了弯眉眼,一向冷淡的脸上带了几分多情惑人,冰冷的手指正对着他,却轻轻抚摸上怡浓的手背,虫帝陛下感觉到从指尖传递到脑海的酥麻。
“那么陛下——”
现实陡然间幻化成荒诞的迷梦。
雄虫微微笑着,化作一道烟雾拢住怡浓的身体,爱抚着,轻揉着,虫帝陛下只感觉到眼前闪过一道道白光,等他回过神来,那雄虫已经轻手轻脚触摸到他后面的两个腰窝,那是他的敏感地带。
“——陛下都这样了,还能护住我吗?”
怡浓全身是汗,忍不住闷哼出声,大脑晕眩,他只听到雄虫低低的笑音。
“陛下也,太敏/感了吧……”
怡浓睁开眼睛彻底清醒过来,他坐起身,梦里的雄虫让他害怕失控,但又忍不住想被触碰更多。
白日的雄虫并没有对他多说些什么,梦境里却如此胆大妄为,怡浓手指发颤,他摸了摸被褥,闭上眼睛。
他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