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内容熟悉可以先看看我的作话(抚摸)】
近日,天玄族内有传,方家大少方子琼邀请圈子里的玄种参加举办在似水楼榭的聚会,希望家族里年轻一辈的玄种可以互通有无,培养感情交流合作。
据说余家那位也被邀请在内。
余家唯一的玄种少爷,族长余望津的宝贝疙瘩,明眼人谁不知道这是跟余家打好关系的绝佳机会。
似水楼榭,方家名下的娱乐会所,现在隶属于方家大少方子琼。只是这位玄种在天玄族也是出了名的“性冷淡”,跟他被养歪的弟弟不同,方子琼极少使用这处由方家主送给他的会所,即使要用也多半是跟别人谈合作的情况下。
这次同样事出有因。
宴会七点一刻开始,傍晚六点,方子琼到达似水楼榭。
他不是最早到的人,只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公一个都没有抵达现场。
方子琼也不着急,给闻瞻发过去个消息:“你快到了吗?”
过了十几分钟闻瞻才回复他:“大概再半个小时。”
第二句:“做发型需要时间啊方哥。”
方子琼:“……”
他忍了又忍,好在绷住了自己一身体面没骂出脏话,发过去一句“只是个道歉局你干嘛搞得那么花哨”,好半天对方都未读他的消息。
捏了捏眉心,方子琼突然意识到他好像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可当时闻瞻开出的价码确实诱人,他没有道理不同意。
“西区的地,我知道方哥想要很久了,我可以连本带利送给你,不收手续费。”
他那时还有些怀疑:“这件事,你能做得了主?”
谁知道闻瞻只是笑笑,捏在手里的打火机发出金属碰撞在一起的声响:“那里是我属下的资产,老头管不到。”
“怎么样方哥,稳赚不赔的买卖。”他点燃一根烟,方子琼在那片缭绕烟雾下看到一双赤红的眼睛,“错过这个村就没下个店了。”
于是他才上了闻瞻这人的贼船。
至于这位闻家少爷到底要做什么,方子琼到现在都觉得有点迷。
闻瞻给出的理由是因为上次家族宴会冒犯了余家玄种,所以这次特意组一个道歉酒局,希望得到对方的原谅。
不过,在他看来,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就很怪。
六点半,谢莫两家的玄种抵达宴会。
“琼哥!”出声的是莫家唯一的玄种莫怀扬,今年才十六岁,脆生生的模样像株小葱,跟他那个五大三粗的爹可是一点不像。
“怀扬,你来得很早啊。”方子琼笑道,拍了拍莫怀扬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人,“跟谢清筠一起来的?”
五大家族中,谢方两家互相不对付已经很久,而莫家除去闻家,跟另外四家族的关系都算得上不错。
莫怀扬年纪虽小,这点道理却是知道,只说是路上遇到的谢家玄种。
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都听得懂潜台词。五大家族中,谢家已经跟余家结亲,交好剩下的莫家则是下一步棋罢了。
方子琼心思转过一圈,谢清筠已经走上前来,对他伸出手:“子琼哥。”
方子琼依言回握:“清筠。”
“子琼哥组局把余则效约出来,给大家一个结交余家少爷的机会。”谢清筠眯眼一笑,像只狐狸,“实在是我们年轻一辈的表率,清筠在此谢过了。”
虚伪。
方子琼面不改色,收回手道:“好说。”
他跟谢家的人没有半点可聊的。
“琼哥,”莫怀扬站在他身边,问,“余少爷来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
“害,”莫怀扬轻轻咳嗽了声,说话的声音更小了些,“我哥的相亲对象不是余少爷嘛……但我都没好好见过他,不知道他是一位什么样的玄种……”
竟然有勇气跟他哥相亲!也不怕被他哥这位异于常人的青种吓死!
毕竟他哥的别名可是“天玄族鬼见愁”啊。
虽然哥哥嫁不出去让他很愁,但还是不要制造杀孽为好。所以让他先跟余则效打个照面,最好劝劝这个少爷不要想不开跟他哥相这个劳什子亲了。
——
六点四十五,方子琼老远看见姗姗来迟的某人,险些被对方身上的衣物装饰闪瞎了眼。
跟他坐在一桌谈合作的几位玄种也识趣地停止交流,默不作声地望着从门口进来的闻瞻。
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开始,路上遇到的宾客都不由自主地纷纷避开他,似乎他是什么来势汹汹的病毒。
不过也是,闻家的玄种本来就不是个正常人。
方子琼支着下巴想到。
人见人嫌的闻家少爷已经走到他面前,对他微微一笑。
“方哥。”
方子琼上下打量他。
精致低调的深蓝色西装,看起来应该是某品牌最新的限量款,记得这款还需要现场丈量订制;左手手腕的针表也是今年才刚出不久的款式,前不久方子林还找他要钱想买这支表来着;至于发型……方子琼不知道这人今天是怎么了,千年不动的刘海竟然梳了上去,露出额头。
这些其实都好说,最格格不入的是挂在他脸上的那一副金丝眼镜,虽然不清楚闻瞻戴着东西到底什么意味,但方子琼觉得他想要的效果应该没有达到。
刚刚闻瞻冲他一笑,什么绅士礼节,什么斯文败类方子琼一个都没感受到,他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发毛。
人的本质不会因为穿着金贵华丽就被掩盖掉。
他再怎么想演给余则效看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他为什么要搞这一出?
方子琼心想。
可能这就是他跟神经病不能共通的原因。
不过他倒也不后悔上了这条贼船。众所周知,闻少爷虽然是个阴晴不定的“来疯”,但为人相当大方,跟他合作获得的利益一般能比正常合作高出一倍甚至更多,简直不把闻家的钱当钱。
就拿他这次来说,西区那块地本就属于闻家,方子琼想要吃点利息最常见的情况也只有两家合作,最后按照比例捞一杯羹,哪有直接把地皮送给别人的。
别说,这位闻少爷就做得出,他不光做了,还干脆把相关手续办理妥当,实在不能更省心。
闻家摊上这样的玄种也算是倒了大霉。
不过作为受益者,方子琼向来对这种有利无害的事秉持着喜闻乐见的态度。
闻家唯一的玄种不是个正常人,这是几乎所有天玄族人心知肚明的事,因此在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闻家少爷对余家玄种出手之后,天玄族整个贵族圈子的人除了震惊感慨以外,都等着看这位玄种少爷的好戏。
果不其然,他还没怎么招惹对方就险些被人揍个半死这事先不说,后面直接惹怒了闻家老爷子——据说是族长为了侄子亲自出面,把老头子批得下不来台,两家之间的合作也掉了几个——于是把人送进疗养院,对外宣称是养神清修。
闻少爷的宝贵脸面丢得一干二净,结果现在又被闻家主强压过来给余家玄种道歉,方子琼知道玄种一向都是高自尊的硬骨头,闻瞻当然不会例外,他不可能没有一点抵触情绪,就乖乖听闻家主的话给余则效道歉。
闻少爷就不是这样的人。
但这次闻瞻的情绪平和到令人害怕的地步。
方子琼有非常不妙的预感,把人叫过来问:“你没想搞事吧,好歹是你拜托我举办的酒局。”
闻瞻双手插兜,一双藏在金丝眼镜之后的丹凤眼轻轻弯了弯,方子琼顿时心里敲响警钟,当即冷下了脸:“闻瞻,你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别生气方哥。”闻瞻举起左手,作出一个投降的动作,“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方子琼不是很相信他的话,闻瞻的承诺就跟他的情绪一样变化无常,不过他希望对方能看在他的面子上,至少不要让他后悔组今天这个局。
“我其实有点奇怪,闻瞻。你以前从来没对玄种感兴趣过,喜欢的款式也不是余则效这种冷漠的冰碴子,我记得你最爱活泼好哄的傻白甜款吧。”
“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你真的清楚吗?”
方子琼笑笑,似乎已然预见某人的输局:“小心点,别把自己赔进去。”
闻瞻眨眨眼睛:“什么意思。”
方子琼知道这人在跟自己打马虎眼,但好人做到这里已经足够,于是拍拍闻瞻的肩膀转身就走。他走了以后,那些留下来跟方子琼谈合作的玄种纷纷起身,将还未有任何动作的闻瞻迎向座首。
闻瞻不发一言,只是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被一群没什么印象的东西围住推着站到最高处,他甚至根本看不清楚这些人的面容。
漠然扫视过去,这群人的脸幻化成正在淌出涎水的鬣狗,眼神贪婪的盯着他这一大块上好肥肉——可不就是,他脑子抽抽直接送了方子琼一片地产的消息早就在圈子里传遍,这些人背地里骂他精神病,但心里想的不也是希望他这个精神病再发一次“疯”,把闻家的东西分一分,好被人搜刮干净?
太多人想要他一直“疯”下去了,他会如他们所愿吗?
这是当然的。
闻瞻笑容放得更大,他接过侍者送上来的一杯红酒,轻轻嗅闻。不得不说方子琼真舍得花钱啊,那他的地送得还算有价值,只不过要浪费这杯酒了。
“合作?”
闻少爷身形坐得笔直,手里摇着一杯红酒,镜片后面的眼睛笑得微眯,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有胆子大的玄种看到这样一副景象,以为合作有望,端起酒杯就要跟闻瞻的相碰,嘴皮掀开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彻底打断。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