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社和魔法部给陋居施了很多安全魔咒,任何人都不能再凭借魔法直接光临这里。
所以,韦斯莱先生到附近一座山顶上去迎接通过门钥匙到达那里的德拉库尔一家。
客人到来时,人们首先听到的是一声尖得反常的大笑,原来却是韦斯莱先生发出来的。
“妈妈!”芙蓉大喊一声,冲过去拥抱她,“爸爸!”
德拉库尔先生不及妻子那么迷人。
他比妻子矮一头,胖墩墩的,留着尖尖的小黑胡子。不过,看上去他脾气倒是很好。
他踩着高跟靴子快步走到韦斯莱夫人跟前,在她两边腮帮子上吻了两下,韦斯莱夫人受宠若惊,脸颊上泛起了一层粉红。
“真是太麻烦你们了,”他用低沉的声音说,“芙蓉告诉我们,你们一直在辛苦忙碌。”
“哦,那没什么,没什么!”韦斯莱夫人声音颤颤地说,“一点儿也不麻烦!我们很高兴你们能来。”
罗恩为了解恨,冲着一个在一盆新栽的振翅灌木后面探头探脑的地精踢去。
那只地精被踢得滚了两圈,然后飞快地钻进了草丛里。
“亲爱的夫人!”德拉库尔先生说,他满脸带笑,两只胖乎乎的手仍然握着韦斯莱夫人的手,“对于我们两家即将联姻,我们感到万分荣幸!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的妻子,阿波琳。”
德拉库尔夫人脚步轻盈地走上去,也俯身亲吻了韦斯莱夫人。
“太迷人了,”她说,“您丈夫给我们讲的故事真有趣!”
韦斯莱先生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韦斯莱夫人朝他横了一眼,他立刻不吭声了,脸上露出像是坐在好友病床边的表情。
“不用说,你们已经见过我的小女儿加布丽了!”德拉库尔先生说。
加布丽是芙蓉的小型翻版,十一岁,一头齐腰的纯银色长发。
她朝韦斯莱夫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拥抱了她一下,然后用放电的眼睛看着哈利,扑闪扑闪着眼睫毛。
金妮大声清了清嗓子。
“好了,进来吧!”韦斯莱夫人愉快地说,把德拉库尔一家让进房间,嘴里不停地说着,“不,您请!”“您在前!”“没有什么!”
桑妮站在门边,看着德拉库尔一家鱼贯而入。
大家很快发现,德拉库尔一家是令人愉快的客人,对别人很有帮助。
他们对一切都很满意,而且积极帮忙筹备婚礼。从座次安排,到伴娘的鞋子,德拉库尔先生一概表示“太可爱了!”。
德拉库尔夫人在家务咒语方面真是一把好手,一眨眼工夫就把烤炉擦得干干净净。
加布丽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姐姐,一边尽力帮点儿忙,一边用法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不利的是,陋居的结构容纳不了这么多人。韦斯莱夫妇大声嚷嚷着压倒德拉库尔夫妇的反对,坚持让客人睡在他们的卧室,他们自己则睡在客厅里。
加布丽和芙蓉一起睡在珀西以前的房间里,伴郎查理从罗马尼亚回来后,将和比尔合住一屋。
在比尔的婚礼前几天,查理回来了。
韦斯莱夫人逼着查理坐在椅子上,气势汹汹地举起魔杖,大声说要给他好好剪剪头发。
早在查理、卢平、唐克斯和海格还没有到来之前,哈利的生日宴就把陋居厨房挤得快要爆炸了,于是就在花园里拼了几张桌子。
弗雷德和乔治用魔法变出一大批紫色的灯笼,悬在客人们的头顶上。
灯笼上闪着耀眼醒目的数字:“17”。那些数字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着,像是在替哈利庆祝。
多亏韦斯莱夫人的精心照料,乔治的伤口已变得光滑平整。
那个洞还在,但边缘的皮肤已经不再发紫了,变得和周围的皮肤一样平整。
赫敏从她的魔杖顶上喷出紫色和金色的横幅,很有艺术性地悬挂在树上和灌木丛中。
“真好,”罗恩看着赫敏最后一挥魔杖,把沙果树的树叶变成了金色,不禁赞叹道,“你在这方面真有绝活儿。”
“谢谢你,罗恩!”赫敏说。
“让开,让开!”韦斯莱夫人大声说着走进了花园的门,一个浮水气球那么大的金色飞贼在她面前飘浮着。
韦斯莱夫人用魔杖让它悬在半空,而不是冒险端着它走过坑洼不平的地面。
蛋糕终于落到桌子中央,哈利说道:“真是太棒了,韦斯莱夫人。”
“哦,没什么,亲爱的。”韦斯莱夫人慈爱地说。
七点钟,客人们都来了。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小路尽头迎候,把他们领进屋子。
海格为了表示重视,穿上了他最好的那件毛茸茸的褐色西服。
查理一边走过来,一边无可奈何地摸着他那新剪的、短得惨不忍睹的头发。他个子比罗恩矮,体格粗壮,肌肉结实的胳膊上满是灼伤和挠伤的痕迹。
“你好,海格,一切都好吧?”查理说。
“早就想给你写信。诺伯怎么样了?”海格问。
“诺伯?”查理笑了起来,“那条挪威脊背龙?我们现在叫它诺贝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