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门口路过的齐明熹用力砸了一下暗锐的房门。
吵死了。
只要待在这个家里的人就能知道他在做那档子事。
恶心,恶心死了。
齐明熹回到房间隔绝了一切声音。
他跪在地上弯腰从床下拿出来一个很大的箱子,把暗锐偷走的东西放好在它该待的位置。
然后又爬到床上抱住小羊羔玩偶缩进被子里,像他这种男子汉才不会在床上放娃娃这么幼稚。
可是这个小羊羔是沈清送给他的。
他现在也觉得幼稚,可沈清说她也有个一样的,和这个是一对,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抱着另一只小羊羔,想象是齐明熹在旁边。
幼稚。
幼稚鬼沈清。
讨厌鬼沈清。
好讨厌她。
齐明熹抱紧小羊羔,缩成一团。
齐明熹吸吸鼻子。
讨厌鬼沈清让他变成爱哭鬼了。
讨厌鬼沈清正在隔壁被他弟弟压着。
快感充斥大脑的时候难以思考。
这种失控的感觉是沈清不喜欢的。
于是狡猾的沈清摸索着其他方式。
她被暗锐抱着,沈清强撑着脑袋主动吻了一下暗锐的侧脸。
这一下就足够了。
暗锐动作缓下来。
沈清贴着他耳朵轻轻地说:“哈……歇一下好不好,我好累啊,暗锐。”她说着又亲昵地靠着他蹭了蹭脑袋。
“……好。”
沈清手心擦伤了,是她今天扯锁链的时候弄伤的,暗锐给她上了药。
沈清排斥他为自己清理身体,但是咬牙忍住了。
之后洗漱完沈清又主动钻进了暗锐的怀里。
“我想起来之前你让我趴在你身上睡觉的时候了。”沈清仰起笑脸,主动提及往事。
暗锐神情柔和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还想看山茶花吗?我们以前约好的,现在应该都开了。”
沈清完全不记得了,或许只是随口一说,或者那个时候她心思不在对话上。
又怕暗锐是诈她的,不过目前看来应该不是,沈清轻轻开口:“好啊。”
他这么说是有准备带自己出去的想法。
两个人又聊着天,多是暗锐和沈清诉说这些年来他的经历,沈清听得多,不过暗锐绝口不提齐明熹。
等到暗锐睡着,沈清翻了个身,离他怀抱远了一些。
脑子转得飞快。
床垫里有她藏着的玻璃碎片,现在拿出来往他脖子上扎进去。
不,不行。
就算弄死暗锐,虽然他不见了可能会有人找过来,但是她没办法弄开这个锁链,逃不了,就算来人发现她被囚禁也会被认为是防卫过当。
啊,好气。
而且她没有把握能一击毙命,那个碎片太短了,她现在力气也不够,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水也喝得少,暗锐醒过来的话她完全不是对手,力量差距太悬殊了,下面好痛……
啊,好烦。
戾气横生,沈清表情有些难看。
今天有人砸门,怎么想沈清都觉得那是齐明熹。
不过是齐明熹的话为什么……她今天有在阳台上求救,喊得她都喊累了,后面有些生气,又开始在屋子里砸东西,照理说齐明熹不该没听见。
大概是因为齐明熹领地意识特别重的原因,他不可能进暗锐的房间。
早知道后面叫他名字了,说不定他能听见。
砸门那下也挺可爱的。
想起齐明熹沈清就想笑。
而后笑容又消失。
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呢。
齐明熹没有她不行的啊……
没有她的明熹不就是一个废物吗……
沈清对自己的“所有物”总是分外上心的。
身后的暗锐又贴上来,一只手搂住沈清的腰,温暖的胸膛贴上沈清的后背。
暗锐的声音听上去半梦半醒“睡不着?不舒服吗?”
沈清转过身,含糊地“嗯”了一声。
暗锐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跟哄小孩一样。
暗锐想,或许沈清终于有一点松动,对他。
让沈清只能依赖他一个人就好了。
——
第二天早上沈清乖乖地吃了早餐。
甚至是暗锐要离开的时候沈清主动抱了抱他,沈清又抬起自己被束缚的那只脚“可以帮我把这个解开吗?不舒服。”撒娇一样。
暗锐帮她把耳边的头发拢到耳朵后面,然后拒绝了她的请求。
沈清松开他,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可以带给你。”暗锐有些笨拙地想要哄她。
想你让我离开。
不过沈清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偏头,稍微想了一下“给我带包烟把,还有打火机。”
暗锐似乎惊讶于她抽烟的事情。
“你不知道我抽烟的吗?明熹知道诶。”沈清好似嘲笑他一样。
暗锐点点头“我知道了。”
等暗锐走了以后,沈清倒在床上。
不可否认的是,和暗锐做之后她能够睡得很安稳,跟齐明熹的钢琴曲一个效果。
沈清有严重的失眠症。
因为做完太累了吧,她想。
等过了半个小时,肯定暗锐一定离开过后,沈清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走到锁链的极限。
沈清很大声地喊了一声“齐明熹!”
……
什么动静也没有。
沈清忍住又拿椅子砸门的冲动。
齐明熹还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所以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没有必要的话他不会出自己房间的,因为小偷齐暗锐会趁他不在房间的时候偷走沈清送给他的东西。
齐明熹睁开眼睛。
隔壁的女人不知道被送走没有。
真恶心。
不过他这个算是非法监禁吧。
他报警的话齐暗锐会被警察抓走的吧!
那样的话齐家可能也会受影响,而且他对经营公司一窍不通。
好烦。
沈清在就好了。
不过沈清还在的话他也没必要看齐暗锐不爽了,他应该会和沈清在各国旅游吧,他会给沈清弹很多钢琴曲的。
啊,钢琴。
齐明熹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疤,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现在弹得比以前糟糕太多了。
他一点也不后悔自杀,明明差一点就能和沈清见面了。
齐明熹从床上爬起来。
凭什么那家伙可以随便进自己房间拿沈清送他的东西,他就不能动他的人。
他要把隔壁的女人放跑!
让齐暗锐不痛快,他就开心。
说干就干。
隔壁方面上锁了。
齐明熹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沈清嚎了一会儿,没人,又躺回到床上了。
她记得明熹的生活习惯挺规律的,现在是怎么了。
她双手搭在胸前,跟个贤者一样。
“咚!”齐明熹很生气地踹了一脚房门。
沈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几乎是往那边跑“齐明熹!”她大叫着,不过忘记自己被绑着了,锁链被拉直,她整个人摔倒在地。
鼻子的痛让沈清半天没有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