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鼻血流到了地上。
齐明熹踹完就要回自己房间，他其实根本不在意什么囚禁不囚禁的，就是想给暗锐找不痛快而已。
不过他根本不知道家里房间钥匙放哪里的。
可恶死了。
不过他好像有听到那房间里的声音。
齐明熹脚步顿住，那女的，好像在喊他的名字。
声音怎么还，有点熟悉？
怎么会，他认识的女生，屈指可数。
沈清捂着鼻子，缓了一阵，慢慢爬起来。
她现在情绪已经在临界值了。
痛，鼻子很痛，不知道鼻梁骨摔断没有。
她想，今天没能出去晚上挨几顿操之后她就把玻璃碎片往暗锐脖子上捅。
外面没动静了。
血顺着人中流到沈清嘴巴上。
啊，烦死了。
然后外面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门。
“你是不是，被齐暗锐关起来。”
天籁之音。
“是，帮帮我。”沈清要是现在说自己是沈清，齐明熹多半是不会相信的，得等他亲眼见到才行。
门外的齐明熹一阵恶寒。
齐暗锐那个疯子，居然找了一个声音和沈清这么像的女人。
恶心恶心恶心。
他气得发抖。
先前只听到嗯嗯哈哈的叫声，沈清没有那么叫过，所以他没有听出来，但是现在这个女人的声音，和沈清太像了，就连语气都……
恍惚间还以为是沈清回来了。
齐明熹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热心人士，但至少不能让齐暗锐这么恶心人。
他这算什么，替身？
恶心透顶。
“我怎么帮你？”他问。
——
齐明熹不怕暗锐。
老实说，他谁也不怕。
并不是诚心要帮这个女人，只不过能给齐暗锐添堵的事情他很乐意做。
那女人只说会让齐暗锐睡着。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他听见那家伙喊这个女的喊“……沈清”。
恶心死了恶心死了。
心头好像积了一股郁气。
齐明熹几欲呕吐。
齐暗锐的喜欢太让人发笑了。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随着门的打开走廊上的光透进去。
床上的暗锐睡着了。
齐明熹看到站在那里的人，上半身隐没于黑暗之中，光裸的下半身被光线照亮，很漂亮的腿，但是 正顺着腿心往下流，一只脚踝上绑着黑色的脚环。
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齐明熹脸上的表情是嫌恶。
多看一眼就觉得恶心，他将从齐暗锐书房找到的两把钥匙砸向站在那里的女人，移开视线，转身欲走。
反正那女的只说帮她找钥匙。
“咔嚓。”幸运的沈清试的第一把钥匙就将脚环解开了。
“明熹啊。”很轻的一声，还是因为周围太安静了，齐明熹听得清楚。
他脚步顿住，这声音太熟悉了，无论是语气还是语调。
和沈清如出一辙。
——
沈清不过是从这个房间去了隔壁房间。
“哭什么？”
她拜托齐明熹帮忙清理，她一个人实在是没办法弄干净。
怎么也没想到齐明熹会哭。
齐明熹咬着嘴唇，只是无声落泪，颤抖着手去扣弄。
“唔呃！”沈清扶住他的肩膀，这几天被开发得身体太敏感了。
齐明熹停了动作，问：“痛吗？”他声音还带了些鼻音。
“没事。”沈清失笑，反倒成为了哄人的人。
沈清简单冲了冲，齐明熹抱着他的睡衣站在浴室门口。
这几天来沈清第一次穿衣服。
“疯子！”齐明熹毫不掩饰他的愤怒和厌恶。
齐暗锐那家伙总把他当疯子，明明他自己更疯。
正常人会想要把人囚/禁起来吗？
齐明熹又想起来那次暗锐的笑容，突然有些透不上来气。
他都不知道，不知道那家伙关在房间里的人是沈清。
他甚至还觉得……
沈清……
沈清，死掉了。
“……”
“……齐明熹？”
沈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捂住了他的口鼻。
齐明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以为自己喘不上来气，其实呼吸急促而沉重。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一样。
“明熹，吸气。”
沈清让他的身体微微往后仰，以减轻呼吸的负担。
“明熹，呼气。”
她另一只手轻轻按压齐明熹的胸部，帮他找到呼吸的节奏。
“明熹，我在这里，我还活着。”
沈清掌心沾上齐明熹的唾液，又充斥着他的气息。
“再来一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齐明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虽然还是略显急促，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痛苦。
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说沈清，我好想你。
沈清说我知道的，然后顺势往后倒在床上，就这么抱了他一会儿。
“你这几年，经常会这样吗？”沈清问的是他过呼吸。
齐明熹摇头，这是第一次。
“怎么办啊，都怪我，让我们明熹这么痛苦。”其实齐明熹压在她身上还是有些重的，毕竟是个成年男性。
她下巴抵在齐明熹头顶，沈清以前就很喜欢揉齐明熹脑袋，毛毛蓬松又软乎。
“我手上都是你的口水。”
齐明熹现在缓过来了，沈清又开始调戏他。
他听了连忙直接用袖子把沈清手擦干净了，现在静下来又感觉到身下软乎乎的触感。
整个人往旁边一滚，不想继续压着沈清。
哪想沈清有些粗暴地扯住他衣服，直接把他扣子扯开了。
两个人就这么侧躺在床上，对着彼此。
“呃嗯……”齐明熹轻哼一声，身子也弓起来。
沈清往前凑，和他额头抵额头。
她没有亲齐明熹，而是用嘴唇摩挲着他，摩挲他的脸颊、摩挲他的鼻尖、摩挲他的嘴唇。
亲昵又暧昧，又像是一头小兽安抚另一头小兽。
“早知道会这样，走之前我就应该把你睡了。”
齐明熹被她弄得情动，弓起来的身子，不安分动着的腿，试图掩饰自己的兴奋。
听到沈清的话，齐明熹呼吸一滞。
以前大多是沈清以“奖励”为由，要求他玩他自己的身体，沈清几乎把他看了个遍，也触碰过他许多地方。
他那时候仍然固执地认为沈清想让自己难堪。
接吻最让他感到羞耻，明明是亲密的恋人之间才应该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的羞耻还夹杂着喜欢，所以才纵容沈清如此对待他，他也在期待。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触碰除了沈清之外的女人。
沈清现在思维还停留在十八岁的时候，就算被关起来了几天，她也还是没有把暗锐放眼里。
一如既往地傲慢。
而齐明熹，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沈清，无法思考，无法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