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蔻好像撞鬼了。
许蔻是个社畜。
为了工作方便特意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房子,一室一厅。
就是房租低得很,房东也没瞒她,说上一个租客是个大学生,在房子里猝死了。
许蔻并不在意这个,她可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再说大学生能坏到哪里去,只是感叹下现在的学生挺不容易。
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好,但还是多亏了上一任租客现在租金这么低,她血赚。
许蔻很诚心地希望逝者安息。
然后心安理得地住了进来。
可是许蔻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
邪门。
许蔻刚开始没在意,上班哪有不疯的。
可是她开始做梦了,每天,都是同一个梦。
动不了。
身体沉重得要命。
她躺在床上,一个男人站在床尾,背对着她。
每天都是如此。
操,鬼压床了。
尽管什么也没有发生,可许蔻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她想过搬家,但目前的经济条件实在不支持,找新房子搬家有多耗费精力她再清楚不过了,还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合心意租金又低的房子。
鬼算什么!
她要赚钱!!!
“小许,这个……小许你没睡好觉吗?”许蔻抬起头的瞬间吓了同事一跳,跟被吸干了精力一样。
黑眼圈更是吓人。
“有点……”许蔻笑得勉强。
不然呢,和同事说她撞鬼了吗。
好不容易下班了,许蔻磨磨蹭蹭的,比起以前恨死加班,她现在情愿多在公司待一会儿,那房子还有那个梦都让人毛骨悚然的。
她是不是得去找个庙拜拜。
和同事道别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家了。
许蔻回家路上会经过一条街,挺热闹的,有很多小摊。
她本来是想买杯饮料,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了。
看见漂亮的人多看几眼是人之常情。
一女生靠着大槐树席地而坐,她抱着一块板子,女生看上去年纪不大,穿得有点奇怪,像古装又不太像,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丝绦,随风轻舞,只是长得太好看,气质太独特,打扮得奇怪也不会叫人诧异。
再说现在不是也很流行穿汉服什么的嘛,正常的,可能是她不了解的朝代服饰?
那女生衣决飘飘,和大槐树随风摇摆沙沙作响的树叶一样,她也好似一棵树。
静静地待在那里,又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包容万物。
似有所觉,那女生望过来,许蔻像是撞进一汪沉静的水里。
她对许蔻微笑了一下。
活的……是真人啊。
那板子上写了两个字——捉鬼。
——
沈清是一个道士。
能捉鬼的那种。
闭关百年后下山发现天光大变。
街道两旁,早点铺子陆续拉开卷帘门,小笼□□薄馅满,热气腾腾的。
她是不需要吃什么东西的啦,但好不容易下山,得找点事做。
市场上,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人世间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她漫无目的地晃着,路过一家小超市,一妇人怀中婴孩不停啼哭,怎么哄也不见好。
那妇人看上去头痛不已,又颇为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在哄小孩。
沈清上前和她搭话“夫人,您的孩子是否总在午时哭闹不止,日日如此?”听着周围人的说话声沈清已经尽可能调整自己的语癖和音调,因为太久没有和人说过话,沈清还有些不习惯,一时间没太能转换过来,但也不算奇怪。
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妇人闻言有些惊讶。
沈清占了长相的便宜,她面善,看上去岁数又不大,容易叫人叫人心生好感。
见她又是个年轻女孩子,虽然穿得有些怪,但妇人神情明显有稍微放松下来“是啊,我家乖宝老是这个时候哭,怎么哄都不行,也不是饿了也没尿裤子,去医院检查也说很健康。”
沈清轻笑:“夫人,您是否原以为是双生子,但最后只诞生下一个小孩。”
妇人更是惊讶“是啊,之前检查说是双胞胎,结果后来复查的时候说是只有一个了。”
双胞胎为了争夺营养在母体身体里吞噬另一方很正常,不过这次吞得干干净净的,另一小孩儿不舍得走,正缠着他哥哥不撒手,被吞得的时候又是正午,小鬼记仇,还咬哥哥脑袋呢。
“我来帮您。”沈清说着伸手往那婴孩头上隔空一抓,她动作很快,妇人都没反应过来。
果真不哭了。
婴孩有些懵懂地看了沈清一眼,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您家乖宝今后也不会再这样了。”小鬼在她手中化为黑球,再被她轻轻一捏,黑球在她的指间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简单又有效的处理方式。
对沈清而言,捉鬼并非一件复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