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拖泥带水。
也能让鬼被净化转世投胎之类的,不过沈清嫌麻烦,在她那个时候并不兴“净化”,她又不是什么慈善家,更不屑于那些繁琐复杂的净化仪式。
沈清修的是“束缚”和“毁灭”。
所以沈清的捉鬼其实更倾向于灭鬼。
她的捉鬼方法很简单,捉住然后消灭,简单又粗暴。
沈清深知,鬼的存在对于人类而言,往往意味着潜在的威胁。它们或许有过无辜的过去,但一旦成为鬼,便可能对人的健康和生命造成长远的损害。就像她刚刚处理的那个小鬼,若不及时清除,那个无辜的孩子很可能会因此变成一个痴呆儿,甚至无法活到成人。
妇人直呼神奇。
沈清最后找她要了一块儿板子,说自己要摆摊。
“我这儿还有墨水。”
“不用了。”沈清笑笑。
有缘人自会看见。
沈清摆起了摊。
她选好了一处地方,挺热闹,有不少摆摊的人,沈清还看到了有替人看相算卦的,觉得蛮有趣。
她的摊什么东西也没有,在那儿盘腿坐半天除了异样的眼光也没有人过来。
偶尔几个好奇的凑近,发现沈清什么东西都没有,板子上也一片空白,来过几个人搭讪,沈清但笑不语,被沈清盯得发毛,最后走了。
一直到晚上。
有个女生站到了沈清面前,她看上去很疲惫,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觉的样子。
“真的可以捉鬼吗?”
“……我家好像有鬼。”
——
许蔻鼓起勇气问了怎么收费,毕竟她老家建房子都还挺在意风水这块儿的,请人来看要给钱。
哪想沈清说不收钱。
她会不会是骗子?这个念头在许寇脑子里一闪而过。
可是当沈清步履轻盈地和她并肩而行的时候,许蔻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不少,如沐春风。
作为报酬许蔻也给沈清买了饮料。
沈清向她道了谢,尝过以后还笑着和她说很好喝。
看上去一副遗世独立的仙风道骨样儿,但沈清态度挺亲切的,许蔻觉得她可能比自己小挺多的。
“到了。”许蔻掏出钥匙,一打开屋门,刚刚被沈清滋养过的精神又一下子萎了,窗户都关着的,一股阴风袭来,邪门。
沈清表情淡了几分“这里死过人。”她说。
许蔻诧异,她点头“是的,所以这里房租才很便宜,房东也没瞒我,就是说一个学生猝死了,我本来就不怕这些,所以也不太在意。”
她说着捂了捂脑袋,很是头痛“我前两天又开始做梦,总是能梦见一个男生,梦里我动不了,那男生又一直背对着我,每次醒过来又觉得精神状态糟糕到不行,业务也经常出差错。”
“后来知道之前在这屋子里猝死的就是个男生,所以想,我可能是撞鬼了。”
猝死在屋子里,最有可能变成地缚灵,那倒还好,虽然偶尔会影响到人,但影响不大。
沈清从她的梦里琢磨出点其他意思,还是个学生,怕不是个处男鬼。
屋主又是个女生,入梦自然是为了做那档子事,这样也就能得到些许净化,没到鬼王级别也不会产生阴胎,对人类而已只当是春梦一场。
怎么?这处男鬼……
沈清拍拍许蔻,让她坐沙发上。
“你屋子里确实有鬼,不过得等到午夜十二点那家伙才会现行,今天我在,你能好好休息一下了。”说着沈清伸手按住她的脑袋,轻拍两下。
屋主小姐姐只觉得困意袭来,眼皮开始打架,睡着了。
沈清从卧室里拿来毯子给她盖上,走进卧室,关上门,在床上躺了下来,开始塑梦。
23:59。
沈清心中默念着时间。
24:00。
男鬼来了。
——
云梵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他只知道自己应该是死了。
变成鬼了吗?
云梵希也没办法离开这屋子。
直到前段时间这件屋子又被出租,云梵希以为自己能离开了。
结果发现不仅不能离开,每到午夜十二点浑身上下像火烧一样难受,只有进入那个女生梦中会好一些。
云梵希是不可能对一个陌生女人做什么的,所以才总是背对着她安静地待着,他只是想让自己不那么难受,好一些了他就会离开,反正那女生也动不了。
大部分时候他就好像是睡着了,没什么感觉的。
云梵希觉得怎么死了比活着还痛苦。
今天也到点了。
云梵希刚一进入床上之人的梦,就被一只手抓住了,不是那个女生,是他不认识的,另一个女生。
她伸手掐住云梵希的脖子,平静地说了一声“捉住你了。”
被她触碰到的一瞬间,云梵希只觉得全身上下像火烧一样的痛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舒爽。
像是在炎热夏天喝了一杯冰爽的薄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