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么情况?
沈清破梦而醒。
男鬼也现形,正躺在她旁边。
沈清动作很快,翻身,骑在他身上,又去捏他的脸。
怪了。
那男鬼不知道沈清在做什么,他只觉得沈清碰得他舒服,反倒还用脸去蹭了蹭沈清的手心。
沈清抬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说:“张嘴。“
云梵希疑惑,但也照做了,乖乖张开嘴,因为这女生让他想要亲近,他觉得很奇怪,因自己从来没有和哪个女生亲密交往过。
沈清咬破指尖,喂了他一滴血。
云梵希觉得她的血像甘露一样甜、美味。
自从变成鬼之后他就再也没吃过东西。
哟,这处男鬼还是她的一个命缘。
沈清从他身上下来,挠了挠头,思考一番,又同他讲:“你与我一道离开吧,你待在这里只会损害那女子精元和阳寿。”
云梵希点头又摇头,他想说自己没办法离开这里,但是说不出来话,无法发声。
沈清倒是懂他的意思“噢噢,你同我一块儿,地缚对你起不了作用。”说着又朝他伸手,示意他牵着自己。
云梵希有些迟疑,他之前没有意识到自己死了,在非梦境状态时有试过去问那女生寻求帮助什么的,碰不到看不到听不到,后来梦里他似乎能碰到,但他有预感,碰了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去碰。
现在他碰到沈清了。
是温暖的,很舒服。
沈清就这么牵着他走出了屋子。
云梵希回头看了一眼。
虽然把这只鬼带出来了,但沈清现在也没有地方可去,总不至于带只鬼回山上吧,这才刚下山一天。
沈清像是和他心意相通一般,虽然他说不了话,但沈清还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没有银钱,住不了你说的酒店。”
云梵希告诉了她自己的卡号和密码。
还能取出钱。
“这些是你的遗物吧,还是你这些年来的积蓄,就这么给我好吗?”
云梵希说他没有家人。
他是猝死了好几天才被发现的。
他也没有关系亲近,经常联系的朋友。
又正巧在暑假,还是房东过来准备和他说涨房租的事情才发现的。
他看上去并没有很伤心。
他说没关系的,他心甘情愿。
只是垂着眼睛的模样瞧着很是可怜。
沈清拍拍他“没事的,我差不多几十年也都是一个人。”她完全不觉得对方可怜,猝死也是没办法的吧。
云梵希难得脸上有了些表情,些许诧异地看着沈清,整个鬼倒是多了几分生气。
“今后你就跟着我,我罩着你。”沈清想着他是自己命缘,两人还没好上呢,就阴阳两隔了,人还成了个处男鬼,沈清从来不抗拒自己命缘,她以前那些死得差不多了吧。
罩着自己的命缘,天经地义。
也不想想谁刚开始光冲着消灭鬼去的。
云梵希又去牵她的手,他说谢谢。
“不客气,你以后就是我的……我的鬼了。”她多看了两眼,因为云梵希笑了,笑起来怪好看的。
牵着云梵希找了家酒店,才发现有钱也不行啊,沈清什么证件都没有,她就是个黑户。
——
许蔻一觉睡到天亮,一夜无梦,甚至在闹钟响之前就自然醒了,浑身清爽。
她没有问那女生的名字,甚至连记忆中的面孔都有些朦胧。
昨天发生时的事情就好像梦一样。
只有垃圾桶里空荡荡的饮料盒证明一切都是真实的。
——
虽然不同姓,不过奈月从小是养在白家的。
很小的时候家族里的长辈就告诉过他们,若是日后有一女子找他们,一定要好生伺候她,满足她的各种要求,因为那是他们家的贵人也是恩人。
还有一幅画像,不过后来被奈月烧掉了一块儿,挨了好一顿揍。
他知道他们家是有点不一样,里面的人都神神叨叨的,一点也不科学,尤其是他小舅舅,那么厉害一个人,什么天才儿童啦、连跳数级……最后居然回家当家主了,奈月觉得离谱,他以后肯定是要离开家的。
趁着放假在外面和朋友玩了一趟,可惜明天就得回家咯,今天回来得晚,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了。
奈月洗完澡正在擦头发,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戴着一根红绳。
他小时候体弱,一年到头老生病,后面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女人给他戴了这根红绳,之后也就不生病了。
家里人说他是得了贵人的保佑,奈月觉得离谱,还想是他们趁他睡着给他戴上,就为了让他信这个什么贵人,但后来确实身体好了很多,没法解释,本来小孩就容易生病嘛,长大了就好了。
试过取下这根红绳,又觉得惹家里人难过不好,后面发现沾水也没事,就一直戴着,习惯了。
就为这个,他小舅舅看他还挺复杂了一段时间,老念着“为什么不是他呢?”奈月还是觉得离谱。
管他呢。
奈月把毛巾搭在脑袋上,胡乱擦了擦身体往外走。
然后——
“长这么大了啊。”
我*!!!!!!怎么有人在他房间里,还是个女的!!!
来不及过多思考,奈月闪身回浴室,因为自己什么都没穿。
一想,不对啊,这是他房间,这女的怎么进来的,而且他是男生,他怕什么?
于是奈月又出去,气势十足“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对方看他这样子一点也不恼,轻笑。
然后奈月又不好意思了,伸手把自己头上毛巾扯下来,挡住关键部位。
那女的说“先把衣服穿上吧。”
奈月还真就开始穿衣服了,一想,又不对了,自己干嘛听她的。
“你怎么进来的,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沈清听到他说要报警也不慌,一步一步朝着奈月走,她进一步奈月退一步。
奈月突然觉得她有些眼熟。
奈月被她逼退至靠在墙上。
怪了,明明自己比她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