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突然伸手勾住他脖子上的红绳,笑道:“一直戴着呢?”然后一扯,红绳碎掉了,说是碎掉,更像是裂开之后化成了无数细小颗粒消散了。
“你干什么!”因为距离有些近,从来没和女生这么亲密接触过的奈月脸有些红。
沈清拍拍他的肩膀“我在你也用不上这个了,”又有些疑惑地问他“你不知道我吗?明明是白家的后人……”
奈月想说我为什么要知道你,又突然想起来在哪里看过沈清了,虽然有些差异,但画上的脸在他脑海中又清晰起来,试探性地脱口问道:“……贵人?”
沈清又笑:“这不是知道吗?”
——
奈月开的是个标间,有两张床,沈清就躺在另一张上。
他只说收留她一晚。
奈月觉得还真神奇,就连梦里那个女人的脸也清晰起来,确实是沈清。
他都想起来了,自己那个时候很难受,但其实不是生病,而是经常会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吓着了。
梦里的沈清把他抱起来,哄他不哭,又给他戴上红绳说:“以后就好了。”
自己呢?他都做了什么,梦里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傻乎乎看着沈清对她说:“姐姐你真好看。”
然后沈清笑得挺开心,还亲了一下小奈月嫩乎乎的脸蛋。
奈月脸突然爆红,她亲过自己!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看另一张床上睡着的沈清。
沈清平躺着,看起来很平静,似乎是睡着了。
怎么这么多年,一点儿变化也没有呢。
好神奇。
还真是什么……了不得的贵人。
真好看。
——
沈清让云梵希睡觉就睡自己身体里,装几个鬼她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现在他又入梦。
梦里云梵希可以说话了。
沈清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话。
“怎么样,住着有没有什么不习惯。”沈清还挺客气的。
云梵希觉得有点怪,但还是和她道谢:“没有,谢谢你。”
沈清点头,又开始脱起衣服来。
“你这是做什么?!”云梵希难得激动,说着又转过身去,不看沈清。
沈清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床“和我睡一觉呗,你不是处男嘛,睡了之后你每次午夜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沈清想最好是直接被净化,不过这鬼是她命缘,八成会一直跟着她。
唉,养只鬼嘛,算不得什么的。
云梵希不肯转身,虽然和她待在一起舒服很多,但确实身体还是会难受。
变成鬼还这么正经,想必生前是个纯良之人,死了也是个好鬼,心性又佳,这种人通常会有大作为。
沈清再次惋惜他的死亡。
所以能帮则帮,毕竟现在又是她的鬼了。
——
等到舔够了,云梵希才舍得松口。
他又抬头,下巴微扬。
声音有些发涩,语气又透了些卑微与渴望“可以亲我吗?”
索吻呢。
怪惹人怜爱的。
沈清笑着去吻他。
沈清撑着推开他的脸,手掌覆在他的脸上。
云梵希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推开自己,担心她是突然嫌弃自己,硬生生连下面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亲吻她的掌心,轻轻舔着,又去看沈清。
沈清咬破自己的拇指,拿开另一只手,把这根手指塞进他的嘴里。
如饮甘霖。
“别停啊,云梵……”昵称好似沈清对他下的咒,她以血喂食,滋养他。
离不开了,要离不开了。
沈清手指在他嘴里搅弄着,又勾着他的脑袋去吻他的唇。
血液与□□混杂着,身体与精神的愉悦交织,让云梵希舒服得头皮发麻。
沈清的色;沈清的声;沈清的香;沈清的味;沈清的触;
这些感觉引起云梵希的爱欲之心,于此五欲执著并产生染爱之心,就成为贪。
他贪恋沈清,贪与爱同体异名。
贪嗔痴皆化作欲念,染上了爱欲。
——
云梵希被沈清抱在怀里。
“若是你一直没办法离开或是不想离开,我也能养着你直到我羽化,到时候你也应该会随我一起。”像是不太负责任的随口承诺,不过沈清句句发自肺腑就是了。
云梵希忍不住捂脸“嗯”了一声,明明是只鬼,却感觉自己烫得不行,跟火烧似的。
貌似变成鬼也不坏。
生前没想过,死后居然还能谈个恋爱。
他觉得沈清和他已经是恋人了。
云梵希又移开手去看沈清,她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难以想象刚才摆出那副表情的人是她。
云梵希又觉得脸热,伸手,想去触碰沈清。
沈清在梦中冥想罢了,她已经是在睡觉了。
冥想到了茉莉花,仿佛能闻到香味,然后便察觉到云梵希在碰自己的脸。
只不过是指尖轻触。
沈清一睁开眼,他又想触电一样要把手收回去。
沈清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笑笑:“要摸便摸,不要怕。”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摸个脸算什么。
她是不在意这些的。
“乖孩子。”
云梵希只觉得自己被她那双笑眼看得心头一颤。
“……嗯。”
鬼也会心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