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魔杖先是在梁杞泽胸口的位置点了点,而后慢慢地向上滑动,来到了他露出的那截锁骨的位置。
梁杞泽穿着的是棕色的衬衣,他习惯于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最上方的扣子,无论是在家乡时候的长衫或是如今的衬衣或是大衣,只是诺兰好像对他的穿衣方式颇有微词。
早些时候诺兰嫌弃地对他说道:“这样的穿衣方法也太拘谨了,梁你哪里像十七岁的学生,七十岁老头才会这么系扣子,为了掩盖他们皱巴巴的皮肤。”
说着,诺兰打算上手替室友弄开领口的扣子,谁知梁杞泽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向后退开,捂住了自己的领口。
最后,西苏勒告诉梁杞泽,诺兰没有欺骗他,而在学院里行走着,梁杞泽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同学,才发现确实是自己多虑了,于是,再三权衡后,他还是决定入乡随俗将领口最上方的扣子解开了。
而现在,这样解开的领口刚好方便了斯图的行动,他的魔杖是一根枯枝制造而成的,只是他似乎对这根魔杖并不在意,甚至上面枯萎的叶片叶芽还没来得及被剔除干净,就像他干燥的发丝一样,凌乱,随意。
那魔杖的顶端就轻轻擦过梁杞泽的锁骨,他能感受到那粗糙的触感,像是用物件在砂纸上打磨。
“你……”梁杞泽已经有些生气了,这样的举动轻慢而冒犯,丝毫没有对自己的尊重,他脸颊染上淡粉色的薄怒,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打开了斯图的魔杖,而后胡乱将那颗扣子系好了。
他再也不要入乡随俗了!
斯图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的亮光,他原本以为东方人内敛含蓄,而梁杞泽的长相又嫩生生的看上去被人欺负了也只敢悄悄地躲起来不敢当面发火,而自己又因为上午的魔药课上丢了脸,这才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想着捉弄下这位同学。
他完全没想到梁杞泽的力气这么大,会直接把自己的魔杖打开。
垂眸看了眼被打掉一片叶子静静躺在地板上的魔杖,斯图耸了耸肩,反正这根魔杖不过是他弄丢了十几根魔杖后在树林里随意捡来的一根树枝,浸泡过魔药勉强担任魔杖功能的废物罢了,大不了自己再弄一根。
斯图恶劣地看向了梁杞泽,眼前的少年鼻尖和耳朵尖都泛着薄薄的红,不知是因为被自己逗弄所以有些害羞,还是自己的行为实在过火让他真的生气了。
总而言之,斯图很喜欢他,故意说道:“你把我的魔杖摔坏了,又弄伤了我,还想谋害我,我们新账旧账一起计算,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闻言,梁杞泽瞪大了眼睛,怎么有人可以这样厚颜无耻强词夺理,明明是他先用那根魔杖碰自己,自己才会反应那么强烈,现在竟然要自己赔偿。
“斯图!我不会对你的魔杖负责!”梁杞泽大声说道,“是你先……”
“喂,别叫我的姓氏,我叫马克希密尔。”斯图依旧是那副流里流气的态度。
“随便你叫什么,我现在要离开了。”梁杞泽不想继续和这个听不懂话狂妄自大的家伙继续纠缠了,他想要四处走走的念头也被打散了,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人。
“这样吧,亲我一下就两清。”斯图突然猛地拽住了梁杞泽的手腕,他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你!”听到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梁杞泽的怒火,怎么可以有人如此轻浮地说出这种话,现在,他倒是真的想将这个家伙推到楼梯下面了。
一句低沉含糊的咒语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握着梁杞泽的那只手弹开了,斯图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而后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倒了下去,扑通扑通几声后落在了台阶的尽头。
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发生的梁杞泽感觉脸上多了一个微凉的东西。
他下意识转过身,艾德里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后,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侧,另一只手则握着还没收起的魔杖。
而后,他听到很轻的一句:“抱歉,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