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藏书阁。
桑夕进入藏书阁找书,她走到哪里,桑宣就跟到哪里,刚看到想找的书籍,桑宣就抢先一步,将书籍拿到手中。
仔细地拍了拍书籍上不存在的灰尘,殷勤讨好地递到桑夕面前。
桑夕嫌恶地转身,拿过一旁的书籍。
将桑宣无视的彻底。
桑宣还想继续靠近,就被急匆匆赶来的司路辰拦住,强硬地拿过桑宣手中的书,开口嘲讽。
“怎么堂堂玄心宗的少宗主,闲着没事,竟来藏书阁打扫卫生。那还做什么少宗主?直接当杂役弟子呗!”
紧接着,两人就被藏书阁长老赶了出去。
第三次,玄心宗云牙峰。
桑夕正在这里旁听,桑宣直接替换了原本授课的长老,给内门弟子授课。
桑宣的眼神一直注视着桑夕。
就好像讲堂中只有桑夕一人。
司路辰嗤笑一声,从角落中站起身子,直接站到了桑夕身前,挡住了桑宣所有的视线。
桑宣沉着脸开口。
“某些外人来玄心宗蹭课也就罢了,还耽搁玄心宗的弟子听课,把家族的脸都丢光了。”
司路辰不甘示弱,表情更嚣张。
当着众人的面反驳。
“那也比你这个伪君子好,心思阴暗卑鄙,还装什么好人!”
桑宣让人将司路辰赶出讲堂。
司路辰当然不会乖乖听话,出其不意地拉扯桑宣,两人一同摔到了讲堂外的深沟中。
……
这样的事情天天在玄心宗发生。
弟子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变得麻木,不过两天的时间就变得习以为常。
一看到桑宣和司路辰一同出现,就主动避让,生怕受到波及。
桑宣看着再次挡在他面前的司路辰。
脸色黑沉,如同墨汁一般。
“司路辰,你天天费尽心机阻拦我靠近桑夕,对你有什么好处?桑夕又不会多看你一眼。”
司路辰的眼神暗了一瞬。
紧接着就骄傲地仰起头。
“那又怎么样?小爷就是看你不顺眼,故意拦着你,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桑宣的脸色更沉,低声警告。
“我是玄心宗的少宗主,你处处刁难我,难不成,你们司家是想与我玄心宗为敌?”
司路辰不在意的笑了笑。
用手掏了掏耳朵,装听不到。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你要代表玄心宗和我们司家为敌?那你可要想清楚啊,毕竟我们司家掌管着修真界的灵脉,你确定你要代表玄心宗,和我们司家为敌?”
“颠倒是非!”桑宣黑沉的脸,满是怒气。
司路辰见此,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一副桑宣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这几天在司路辰这里处处受挫的桑宣,彻底忍受不住,直接拔剑对准了司路辰。
攻击凌厉又迅速。
司路辰仓惶躲闪。
桑宣冷着脸,开口道,“是你亲口放弃了桑夕,如今落得和桑夕反目的结果,都是你自己活该,又有什么资格阻拦我?”
司路辰下意识想要反驳。
但根本没机会。
桑宣是金丹修士,而他的修为只是筑基,比桑宣整整低了一个大境界。
而且桑宣作为少宗主,经历过无数战斗,而他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他根本不是桑宣的对手。
此时在桑宣毫不留情的攻击下,只能狼狈躲闪,根本没有能力去开口反驳桑宣。
眼看桑宣手中的剑刃,接二连三击中他。
司路辰只能拿出一件又一件的保命法宝。
场面混乱又焦灼。
桑夕刚走到比试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桑宣和司路辰打的天翻地覆,周围玄心宗的弟子们,个个神情紧张。
眼看桑宣的剑,就要刺中司路辰心口。
而司路辰此时未能避开。
此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荡开的灵力中布满威压。
“是谁!胆敢伤害我儿!”
桑宣手中的剑,瞬间被击落。
眨眼间,桑宣和司路辰之间,便多了一道苍老的身影,此时正愤怒地瞪着桑宣。
“我儿来玄心宗做客,玄心宗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堂堂少宗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逼得我儿用了保命法宝?”
随着话语落下,威压不断加深。
周围修为较弱的玄心宗弟子,几乎瘫软在地,而桑宣也在威压下,弯了膝盖。
桑宣握紧被剑震麻的手。
沉着脸试图解释。
“司伯父,我们只是在切磋……”
司朗,也就是司路辰的父亲,嗤笑一声,目光更加凌厉带着攻击性。
“切磋能让我儿受这么重的伤?这究竟是切磋,还是在报复?”
司路辰一瘸一拐走到司朗身侧。
暗戳戳地开口告状。
“父亲,他就是在伺机报复!”
司朗眉头一皱,抬手间,威压更重。
桑宣额头瞬间遍布冷汗,却仍硬撑着,挺直脊梁,没像其他弟子那样瘫软在地。
司朗冷哼一声,威压再次加重。
桑宣口中溢出鲜血。
这下彻底支撑不住。
眼看桑宣就要跪倒在地,一道看似轻柔的力道,以不容反驳的力道,将司朗的威压压制。
司朗不满地环视周围。
“是谁!”
远处,司永逸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不过是小辈间的小打小闹,司家主怎么生这么大的气?竟在我玄心宗,对我玄心宗的少宗主出手?”
司朗脸色紧绷,伸手将司路辰护在身后,语气中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我司家的继承人,在你们玄心宗被揍成这样,我还不能生气?桑宗主,我司家虽然不如玄心宗,但护犊子也是出了名的。”
桑永逸轻笑一声,声音依旧平缓。
“小辈间小打小闹很正常,司家主,我们聊聊明天的修真庆典。”
看似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司朗抿紧唇角,感受着体内波动的灵力,刚刚在桑永逸施压将他的威压击退的那瞬,他没有丝毫能力抵挡。
看来玄心宗宗主的实力又提升了。
司朗抿唇,回头交代了司路辰一句别乱跑,便沉着脸离开这里。
两位大能的威压接连离开。
训练场再次恢复正常。
桑宣神情严肃,瞥了司路辰一眼,就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司路辰龇着牙,冷哼一声。
转身就走。
然后,就看到了桑夕。
司路辰对上桑夕平淡眼神的瞬间,下意识像前几天一样避开,他没脸见桑夕。
但在错身的瞬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能不能原谅我……”
桑夕没有丝毫犹豫,“不能。”
司路辰颓废地低着头,娃娃脸上满是沮丧,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心口传来的疼痛,甚至掩盖了浑身的伤口。
桑夕看了眼离开的桑宣。
顿了顿,没有像往常那样无视司路辰,而是主动开口道。
“婚约已经解除,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可能。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几天拦住桑宣,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哥哥。”
司路辰逐渐低垂的脑袋,在听到桑夕的后半句话时,瞬间抬起,激动地开口承诺。
“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桑宣靠近你半分。”
桑夕露出一抹淡淡地笑。
她非常相信。
毕竟,有司家主在。
*
第二天,修真庆典。
一大早,就有无数的门派,乘坐着大大小小的飞舟,到了玄心宗,场面比之前的生辰宴还要热闹。
修真庆典十年一次。
玄心宗将启动世间唯一一枚测灵石,测量新入门弟子的天赋。
弟子的天赋,事关门派前途,更和修真界命运息息相关,几乎所有修真界的门派,都来到了玄心宗。
这是一个很大的舞台。
很适合桑宣。
桑夕不着痕迹地朝人群中的极意门主点了点头,转过身,就看到试图靠近她的桑宣,又一次被司路辰死死拦在身后。
桑夕看着两人纠缠的模样。
对司路辰勾了下唇角。
司路辰表情瞬间兴奋,阻拦桑宣的动作更加用力,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视线。
桑宣的表情更加阴沉。
却拿司路辰没有办法。
很快,修真庆典开始。
桑永逸作为玄心宗的宗主,主持此次的修真庆典,说了一些场面话后,就宣布此次的庆典开始。
广场中央摆放着测灵石。
巨大的测灵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同耀眼夺目的灵宝,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包括所有门派的门主、长老们。
他们期待地看着测灵石,祈祷门中新弟子能够检测出绝佳天赋,光耀门楣。
因此,虽然弟子们的检测过程枯燥乏味,但是所有的大能都没有离开。
一个接一个的弟子上前。
测灵石却只发出微弱的光亮,如一粒石子投入湖泊,只引起微弱的涟漪,便消失不见。
他们的天赋,都很平常。
直到桑夕上台。
桑夕伸手,在长老指引下,刚一接触测灵石,便瞬间引发了五彩的光芒,最后汇聚成一缕白光,冲入云霄。
“是天生剑骨!”长老惊呼。
高位上的长老和门主们,纷纷震惊地站起身子,明明视力超群,却还是忍不住仰头望去。
“真的是天生剑骨!修真界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如此天赋绝佳之人。”
“是仙尊之女,她觉醒了天生剑骨!”
“难怪她修炼神速,原来是天赋绝佳!”
“之前的预言果然是真的,下一个飞升之人是桑家女,不愧为仙尊的后代!”
恭贺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在场的玄心宗弟子,以及其他门派的长老和弟子们,全都眼神热烈地望着桑夕。
仿佛在看追随的信仰。
表情热烈又疯狂。
桑宣冷漠的神色,难以抑制的低沉。
桑夕怎么能这么耀眼呢?
这么耀眼的桑夕,又怎么会如同菟丝花一般,依附于他这个哥哥?
他这么久的筹谋,就这样失败了……
桑宣眼帘低垂,神情阴郁。
内心偏执的想法疯狂增长。
他看着桑夕在人群的庆贺声中走过,看着桑夕收获了无数的祝福……
他失神地跟在桑夕身后。
在一个无人的偏僻角落,他靠近了桑夕,没有像以往那样试图辩解。
而是直接动手,打晕了桑夕。
与此同时,刚刚被桑夕接触过的测灵石,白色的光亮晕染开来。
里面赫然出现两个人影。
正是桑夕和桑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