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可能!”
桑永逸厉声反驳。
但表情却不坚定。
眼神下意识看向地上粉碎的彩色灵石粉末,灵石消失意味着灵根替换完成。
桑夕独有的灵根已经换给了他,怎么可能会失败。
他为了今天演练了无数次,闭关十几年,怎么可能会失误?
桑永逸觉得桑夕在虚张声势。
冷着脸威胁道。
“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
桑夕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桑永逸。
桑永逸率先慌了神。
经脉中不断传来的刺痛,以及不增反降的灵力,似乎都在验证桑夕的话是真的。
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分明亲手拨出了桑夕的灵根。
桑永逸阴狠地盯着桑夕,毫不犹豫释放出,独属于化神期的威压。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的阴谋已经暴露,无论灵根是否替换,哪怕杀了桑夕会被天道惩罚,他也一定要动手。
化神期威压散开。
桑承欢瞬间口吐鲜血,蜷缩在地。
宿景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桑夕如今只有金丹修为,和桑永逸之间差了两个大阶,根本不是桑永逸的对手。
但在威压靠近桑夕的瞬间。
金色的仙气将桑夕包裹。
原本矗立在遗迹正中间的巨大花苞,如同盛放一般,花瓣层层打开,将桑夕包裹其中。
隔开了桑永逸的威压和攻击。
桑永逸的脸色骤然黑沉。
所有的攻击落空。
桑承欢承受不住威压,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去拉桑永逸的衣角。
“父亲,我是承欢啊……”
桑永逸一脚将桑承欢踢开,表情愤恨不甘。
“都怪你这个废物,如果不是你没用,灵根互换怎么可能会失败?”
桑永逸想不明白灵根替换为什么失败。
他眼神灼热地盯着淡金色花苞。
这本该是属于他的机缘。
如果不是灵根替换没有成功……
桑永逸表情越发阴沉,毫不吝啬地释放属于化神的力量,试图破开花苞,打断桑夕的传承。
但是,没用。
花苞宛如一副坚硬的盔甲,温柔地抵挡了桑永逸所有的攻击。
他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触碰到桑夕。
桑永逸的表情愈发焦急。
攻击愈发不择手段。
在他倾尽全力的一击后,花苞终于慢慢打开,露出了桑夕的身影。
可他仅是看了一眼。
脸上的愤怒骤然停滞,罕见地浮现恐惧。
桑夕竟然越阶晋升,到了大乘期。
比他的化神期还高了一阶。
是他倾尽所有,谋划终生,算计用尽都无法到达的大乘期!
桑永逸眼中满是愤恨不甘。
各种法宝,攻击频出。
但是,没用。
桑夕抬手间,便轻易阻挡了他所有的攻击,甚至只是一个眼神,那威压,他就抵挡不住。
他彻底的败了。
桑永逸眼神颓废又阴狠。
“凭什么飞升的只能是桑家女?既然这世道不公,那我便毁了整个世界!”
桑永逸说完,便飞速靠近桑夕。
他要自爆!
化神期一旦自爆,受影响的不只有遗迹,还有数万里内的修真门派和村落。
所有人和事物都会在化神自爆的瞬间,被炸成粉末,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
桑永逸想要拉所有人陪葬。
他经脉中所有的灵力,都飞速地聚集于丹田,身体飞速涨成了一个球,五官被无限拉扯,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自爆就在顷刻之间。
宿景慌乱地看着桑夕的方向,伸出手想要阻拦,但根本来不及。
桑承欢害怕地捂住了脸。
空气紧绷到了极致。
可就在桑永逸即将自爆的瞬间,桑夕只是轻轻抬了下手,空中便浮现一只淡金色的大手,将桑永逸握住。
桑永逸瞬间如瘪了的气球。
身形瞬间干瘪苍老。
咚的一下,摔在地上。
血丝布满桑永逸的眼眶,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桑夕,满脸不甘。
这就是大乘期的力量?
他毕生追求,却无法突破的力量,竟然如此庞大?强大到,抬手间便能灭掉一个化神?
桑永逸眼神中满是不甘。
也只剩下不甘。
自爆失败,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可他如此周密的计谋,怎么就失败了呢?
桑永逸用力瞪大眼睛,满眼不甘疑惑,却至死都得不到答案……
宿景亲眼看着桑永逸没了气息。
对于这个曾经亲手将他带进玄心宗,并教导许多的宗主,眼中没有丝毫动容,直接从桑永逸身旁越过,态度冷漠。
他快步走到桑夕身旁,语气担忧。
“你没事吧?”
桑夕轻轻收回手掌。
眼眸微垂,没有回答。
她能感受到经脉中磅礴的道意,抬手间,似乎有隐隐的道符流转。
大乘,不愧是最接近飞升的存在,她似乎隐约间能触碰到天道。
桑夕看向身后枯萎的巨型花苞。
在被花苞包裹的瞬间,她的眼前出现了无数桑家历任仙尊的模样。
其中,就有她的亲生母亲。
她们用温柔有力的话语,告诉她桑家的使命。
桑家背负着修真界的命运,受天道庇佑,成为千百年来修真界飞升的希望。
桑家女天赋极高,修炼没有任何瓶颈,但必须始终保持灵魂的纯净,否则便会受天道反噬。
这花苞,就是历任仙尊临终时凝结的资源。
让她一举从金丹突破到大乘。
几乎接近于飞升。
为的,就是完成桑家使命!
桑夕的面色,更为冷静沉重。
宿景伸手在桑夕面前晃了晃,用满是担忧的语气,再次开口。
“桑夕,你没事吧。”
桑夕回神,看向一脸担忧的宿景,开口问道。
“你在担心我?”
宿景焦急的脸上,第一次浮现歉意,他微微点头,用轻缓的声音回答。
“嗯,我很担心的。”
桑夕表情没有动容,用陈述的语气道。
“可是,你在不久之前,还计划着偷掉我的灵根。”
“那是因为……”我被蒙骗了。
宿景慌乱地开口,想要解释,但对上桑夕冷漠的眼神,剩余的话却说不出口。
眼前浮现的全是他对桑夕的算计。
巨大的羞愧感将他包裹。
他怎么能这样对桑夕?
这样对待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宿景嘴唇动了又动,却始终发出不声音,只能满脸悔恨,看着桑夕一步步走远。
“大师兄……”
桑承欢嘴唇苍白,挣扎着坐起身子,表情痛苦地看着宿景,拉住了宿景的衣袖,满脸祈求。
“大师兄,救我……”
她此时灵脉枯竭,被化神威压震得内脏受伤,整个人像是枯败的树叶,看不到丝毫生机。
如果没人救她,很快就会死亡。
而她,并不想死。
桑承欢的眼神满是祈求。
宿景眼睛直直地看着桑承欢的窘境,没有露出半分心疼,反而笑出了声。
“这就是报应。”
如果不是桑承欢冒认救命恩人,他怎么会做出伤害桑夕的事情?
桑承欢落得如今的处境,都是她应得的。
桑承欢满脸受伤,却强撑着开口。
“大师兄,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帮帮我……”
宿景脸色骤然阴沉,掐住桑承欢的脖颈,声音阴沉低哑。
“你还敢提以前的情分?”
“是你骗我的情分吗?”
宿景指尖不断用力。
桑承欢瞬间喘不上气,眼角涌出泪水,本就苍白的脸色异常灰沉。
她挣扎着去拉扯宿景的手,但是她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撼动。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
宿景却骤然松手。
“你和桑夕攀比了两世,打压算计了她两世,怎么能这样轻易地丢了性命?你也应该去体验体验,她所经历的一切。”
宿景从储物戒中,拿出他珍藏的疗愈丹药,放在桑承欢的口中。
桑承欢的伤片刻间便恢复大半。
只是经脉依旧枯萎,没有灵力。
脚下的遗迹,正慢慢消失。
宿景将桑承欢丢在清荒村后,便直接御剑离开,去到了一个他从未踏足的地方。
上古魔兽所在的山谷。
桑夕虽然并没有被替换灵根,但是桑永逸手中的刀刃确实划伤了桑夕,他要用上古魔兽的灵珠给桑夕治伤。
上一世,是桑夕为他取来了灵珠,这一世,就换他把灵珠给桑夕。
只有这样,桑夕才有原谅他的可能。
宿景直面上古魔兽。
在被上古魔兽那双猩红的巨目锁定的瞬间,像是无数针尖贴近他的皮肤,阴森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让人本能地想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