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对我真好。”顾南衣仰着脸任他动作，杏眼里盛着细碎的光，“比...”

“比什么？”

顾南衣却突然卡壳，眉头无意识地蹙起，对哦，比什么呢。

童岁痕眼神一暗，随后立刻往他嘴里塞了块桃脯：“南衣尝尝这个，师兄专门用灵蜜腌的。”

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瞬间忘了方才的困惑。顾南衣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没注意他的好师兄袖中滑出块留影石，将这一幕悄悄的刻录了下来。

夜幕降临时，童岁痕背着玩累的顾南衣往回走。少年温热的脸颊贴在他颈侧，呼吸间带着桃子的甜香。

“师兄...”少年在他背上半梦半醒地嘟囔，“我们明天还要来。”

童岁痕脚步一顿。

而此刻幻境外的真实世界，秘境里正是暴雨倾盆，萧纵那虚伪的小人现在正疯了一样劈砍结界。

他收紧了托着顾南衣腿弯的手。

“好。”童岁痕望着远处开始溃散的桃林幻象，轻声道，“我们还有无数个明天呢，你想来多少次都可以。”

少年在他背上蹭了蹭，睡得香甜。

他没看见童岁痕眼底翻涌的暗色，也没发现那些飘落的桃花瓣，在落地的瞬间便化作了虚无。

……

萧纵还是来晚了一步，等他赶到的时候地上只留下了一个碎掉的精致玩偶。

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地上的那个便是他进入秘境起在集市上买给他小竹马的护身符玩偶。

在命令柯顾想办法将结界和幻境入口给找出来后，已经过了很久了。萧纵站在结界外，手中的剑已经砍出了一道白痕。

“再快点！”他声音嘶哑得吓人，眼底布满血丝。

柯顾带着他的人满头大汗地布阵，地上散落着七八块耗尽灵力的破界石。

有个手下手抖画错了一笔符纹，萧纵一个眼刀甩过去，那人直接腿软跪在了地上。

“老大，这幻境至少是虚空期的魔族用本命精血所筑。”柯顾擦着汗解释，“我带着手底下的人最快也要两日...”

“砰！”

他一拳砸在结界上，指节鲜血淋漓。

透过水波般的结界壁，萧纵隐约看见远处桃花林里，他的小竹马正踮脚去摘桃子，杏眼里盛满笑意，而童岁痕那个伪君子就站在他身后，手虚虚护在他腰侧。

最刺眼的是顾南衣腕间，本该被一条红线连接着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童岁痕！”

萧纵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剑气不受控制地暴走，把方圆十丈的草木都绞得粉碎。

突然，结界内顾南衣似有所感，转头望向这边。他心头一跳，可那双杏眼很快又茫然地移开了，他的南衣根本看不见结界外的世界。

“再给我加快进度。”萧纵扯下腰间玉佩捏碎，精纯灵力灌入阵眼，“明日戌时之前，我要这破结界灰飞烟灭。”

他死死盯着幻境中童岁痕抚过顾南衣发丝的手，剑鞘都被捏变了形。

而在结界内，童岁痕若有所觉地抬头，对着虚空露出个挑衅的笑。他俯身在顾南衣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少年耳尖通红，完全没注意到天边一闪而过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