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纵分明早看穿了自己对顾南衣病态的占有欲,故意示弱、故意引诱他嫉妒发狂,引诱他按捺不住性子,主动出手偷袭、主动掳走主角,一步步逼着自己踏入这座早就备好的囚笼山谷。
甚至连自己偷袭重伤他那一击,对方恐怕都留了后手,忍着伤势不动声色,就是为了引他入套。
“他身边还藏着这般顶尖的阵法师,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制作出如此大型的阵法……从头到尾,我都在他的算计里。”
顾南衣望着奢寒戾气毕露的模样,想到他的背叛,鼻尖微微发酸,冷声道:“别胡说八道了,如果不是你本就藏着掳走我的这个念头。就算他真有这个心机,算计又如何能成功?”
“我想要你也有错吗?!”
奢寒猛地转头看向他,此刻再也装不出半分温柔,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偏执与不甘,妖力被封的恐慌让他情绪彻底失控,声音低沉嘶哑,“仙门纷争不断,魔族虎视眈眈,跟着他你永远要面对厮杀流血!我只想带你远离这些,安安静静相守一生,是他非要横插一脚,非要挡在我们中间!”
“靠背后偷袭、强行禁锢、掳掠囚禁换来的相守,也配叫相守?”
顾南衣胸口不住起伏,又气又委屈,声音微微发颤,“你伤他、绑我、封我灵力,从头到尾只顾着自己的占有欲,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到现在你都不觉得自己错,只怪别人阻碍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谷四周茂密的丛林之中,骤然响起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数十名身着素白劲装、腰悬清心佩剑、掌心握着加固阵法符箓的修士从林间列队走出,皆是萧纵一手培养的心腹亲信,个个神情冷峻肃穆,目光锐利,瞬间将山谷中央的两人团团围堵,不留半点退路。
为首的黑衣修士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正是萧纵最信任的手下花舟。
他上前两步,目光冰冷地落在动弹不得、妖力全封的奢寒身上,拱手沉声开口,声音不带半分情面:
“奢寒,不必再挣扎了。尊上早便察觉你暗中布局,料到你执念太深必会铤而走险,特意让我们提前几日就做好准备,布下这专封灵力、困锁人身的锁困灵阵,就是专门等候你自投罗网。”
奢寒背脊紧绷,银瞳里杀意与不甘交织:“他倒是好手段,连我心急之下会动手掳人都算得一清二楚。”
“若非你屡次作乱在先,尊上绝不愿行此手段。”
花舟面色不改,字字清晰,“你暗中伏击仙门修士,勾结外族暗算尊上,趁其对敌背后下毒手重伤尊上,后又封印顾道友灵力、强行掳掠,桩桩件件,皆触犯仙门大忌,今日拿你,理所应当。”
他抬手示意身后修士上前。
两名修士立刻跨步而出,手中握着用深海寒铁与符文锻造的特制锁妖锁链。
锁链一靠近奢寒,便亮起克制的淡蓝色灵光,死死缠上他的手腕、腰腹,连鱼尾都一并捆缚收紧,进一步压制他残存的本源妖气,让他连一丝力量都调动不了。
被锁链束缚、阵法禁锢,又亲眼看着追兵包围,奢寒一直紧绷的心态终于崩裂。
他不再维持阴冷算计的模样,转头死死望向站在一旁、灵力虚弱的顾南衣。
“衣衣,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顾南衣看着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心软,只有连日被欺骗、被禁锢的疲惫与心寒,他轻轻别开泛红的眼眸,语气坚定冷淡:
“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该你自己承担。倘若你真心为我着想,就不会强行禁锢我。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说完,他身子一软,险些站不稳。
旁边两名心思细腻的修士立刻快步上前,动作极尽轻柔小心翼翼,生怕碰伤半分,稳稳扶住顾南衣的胳膊,避开他被封灵蝶侵扰的经脉,低声安抚:“顾道友,我们来接您回去了。”
奢寒眼睁睁看着顾南衣被人温柔扶走,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困在阵法中央,被锁链死死捆住,所有依仗尽数消失,积压的疯狂彻底爆发,失声嘶吼:
“不要走!衣衣!你醒醒!他根本不是守护你,他只是想用正道的名义独占你!你别被他伪善的模样骗了!”
花舟眉峰一冷,,抬手凝出一道清心禁制,直接封住了他的口舌,让他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带走。严加看管,一刻不得松懈,等候尊上亲自审讯。”
手下应声,押着不断挣扎、满眼不甘的奢寒朝外走去。
银白结界缓缓敞开一条通路,阵法依旧运转压制着山谷内残留的灵力。
修士小心翼翼护着浑身无力、受惊许久的顾南衣,快步走出山谷,朝着萧纵所在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