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案,傅寻转身往目的地走去,刚走两步,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站在原地望天思考了一会儿,顺手把餐桌上的纸巾给拿上了。
出于好奇,厉野跟了上去。
“叩叩。”
傅寻敲响杨莉的房门,只隔了两秒,屋内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您怎么来了?”杨莉没想到敲门的人是傅寻,她额发凌乱,双眼红肿,面颊还留着没干涸的泪痕,看着比之前憔悴不少。
“哎哟,让您看到了我这幅样子,真是不好意思……”她慌忙地用衣袖抹着眼睛,“刚刚我一时没忍住,又跟文博那小子在电话里吵了几句,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杨莉有个不省心的儿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脑中留存的记忆告诉傅寻,如果对方这时没在宅子里忙活,那大概率就是躲在屋中,为自家儿子伤心难过了。
“杨婶。”
傅寻一句安慰的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给面前的妇人递上纸巾,开门见山道:
“请问,您会不会做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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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大雨下了整夜,将整座城市困得水泄不通。
周烈赶到酒吧时,发现他那不嗜烟酒的顶头上司已经喝了差不多半瓶帕图斯,难免感到有些意外。
“厉总,稀奇啊。”私密性极好的包厢中,周烈神情放松地翘起了腿,“您今儿怎么改喝红的了,还一口气喝了那么多?多糟蹋这瓶好酒啊。”
周烈拿过酒,作势要给自己也倒上一杯:“来,我陪您喝!”
然而这酒还没从瓶口倒出来,就被对方按了回去。
“我找你来,可不是为了喝酒的。”褐色的眼眸淬着寒意,昭示着厉野此刻的心情。
周烈年过五十,在黑白两道混了大半辈子,为人处世这块修炼得炉火纯青,比老鼠还精明,哪能读不出对方话里的意思?
他呵呵一笑,把话题给引开了:“是,您说得对,这酒嘛,什么时候喝都行,但工作上的事可经不起耽搁。”
虽说周烈这人言行轻浮,但做事的能力却叫人挑不出毛病。
放下酒杯,周烈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名单,摊开在厉野面前,挑眉邀功道:“我啊,都已经替您谈妥了,这个名单里的老古董都同意把股份卖给我们了,只要您点头,我现在就能让他们签字。”
“到时候,富力集团就是您一个人的了。”
厉野扫了眼名单,晃着酒杯,一言不发。
见对方不接茬,周烈便没能管住自己的嘴,没皮没脸地来了句:“怎么,眼看您就要把傅家大少爷拉下马,反倒开始舍不得了?”
香醇的酒液险些洒出杯口。
周烈眼尖地捕捉到对方神色的变化,心下一惊,急忙八卦了几句,却半天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最后才见厉野凝视着酒杯里漂浮的碎冰,若有所思地说:“他这两天表现得很反常,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啊?怎么反常了?”周烈明显来了兴致,可等他听完对方罗列出的证据后,嘴里噗嗤一声,差点笑晕过去。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厉总,您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周烈揶揄道,“您瞧,傅总不是和他的那个小情人分了么?这吃甜食,可不就是失恋的人爱做的事么?多正常啊,比您在这儿喝酒强多了!”
说起傅寻跟那个小情人,周烈之前还不信傅寻真能把对方当回事,没想到现在分了,傅大少爷还真走不出来了!
“你的猜测很有趣。”
这边的周烈还在为傅寻唏嘘,那边的厉野冷不丁来了一句:“但傅寻跟那个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恋爱关系。”
……哈?
周烈一听更来劲了,把桌子拍得梆梆作响:“老大,这重要么?就算他俩只是炮友,也早就睡出感情了啊!您想想,他不是还让您帮忙给那小屁孩安排工作么?那就是没放下,舍不得对方过苦日子啊!”
“更何况有的人对一条狗都能产生好感,傅寻爱上一个包养了五年的小屁孩,又有什么稀奇的?那小屁孩的照片我也看过,长得还挺嫩,比我们这种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养眼多了。”
交谈间,周烈突然琢磨出了什么,嘀咕道:“不对啊……平时您一听到傅寻这个名字就板着张脸,现在怎么关心起他来了?依我看,反常的人不是他,而是您——”
‘咚’一声。
厉野将酒杯重重放至桌面,酒水飞溅,吓得周烈虎躯一震。
“计划照旧,三个月后动手。”
包厢门一开一闭,屋内转眼就只剩下周烈一人,对着瓶喝剩的酒发懵。
“老大不小的人了,脾气还那么臭……”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就两眼放光地发出感慨。
嘿,果真是一瓶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