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厉野眉峰高耸,他今日傍晚才从好友那得知傅寻分手的消息,现在竟又不知从哪冒出了个的地痞流氓,以傅寻的男朋友自居?
真是不可理喻。
“凌川哥……”傅寻最先做出反应,不料他刚摆头看去,就被对方捧着脸飞速亲了一口,激起不容忽视的响声。
“对不起宝贝,哥哥吓着你了?”始作俑者擦去傅寻左颊的唾液,略带歉意地看向厉野,“热恋期的情侣都这样,大哥您是不会介意的,对吧?”
右手承受的力道猛然加重。
见状,阙凌川不识好歹地叹了口气:“大哥,不是我说,您这观念确实得更新了。本来小寻都答应搬来跟我一块儿住了,您却死活不肯同意,逼得他连夜收拾行李,说要跟我私奔。”
“这不,刚才趴在我怀里哭了好一会儿,眼睛都哭红了。”
错愕从厉野眼中稍纵即逝。
他甩开那只令人作呕的手,来到傅寻跟前,果真在其眼尾捕到一抹薄红,讷讷开口道:“……你哭了?”
没有。
傅寻很想立即否认。
但他目睹了整场对峙,深知阙凌川的用意,只好接过剧本,顺势演了下去:“哥,凌川哥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我希望你能尊重他,也尊重我的想法。”
率真,坚定。
厉野从青年毫不动摇的瞳孔里,读出了这些东西。
或许还有纯粹的依恋掺杂其中,但他略显狼狈地移开了眼,无法再深入辨认。
“谢谢宝贝,你真好。”阙凌川诡计得逞,男人流露出的颓然令他神清气爽,恨不得拍照留念。
为了顺利解救傅寻,他决定再往火上浇最后一把油。
“大哥,您的心情我理解。”阙凌川装模作样地宽慰,“这样吧,您先回家冷静冷静,等我安抚好小寻,我亲自把他送到家门口,保证让他全须全尾地回去。”
“不行——”
厉野下意识扼杀对方的提议,可他一抬眼,又在傅寻淡然的注视下,将话收回腹中。
他拿出手机,跟阙凌川交换联系方式,确认号码能正常拨通后,再将那杯奶茶递向傅寻:“半小时后,我要在家里看到你。”
烦闷与妒忌交织,编出一张布满荆棘的网。
厉野从未做出挽留这类掉价的举动,可在傅寻接过奶茶时,他仍不受控地说了句:“不要让我等太久。”
杯中的奶油已然融化。
傅寻提起那杯转凉的奶茶,跟着阙凌川向出口走去,与伫立原地的男人擦肩而过时,他稍作停顿,轻声应道:
“好。”
心脏蓦然抽跳,仿佛一种趋近本能的警报。
厉野条件反射般回首,身后却已空无一物,仅剩几家即将打烊的店铺。
正如他空荡荡的手心,什么也没有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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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喝你的奶。”
地下车库一隅,阙凌川将插好吸管的奶茶递到傅寻嘴边,大剌剌地向后仰去。
“谢谢哥。”傅寻低头嘬了口奶茶,抬手抚摸那只因能量耗尽而瘫在他膝间的大胖鸟。
说来蹊跷。
厉野所买的这杯奶茶,从口味到配料,居然能完美地契合他的喜好,连冰量甜度都叫人挑不出差错。
勾得傅寻忍不住又嘬了两口。
“跟哥客气什么?”宽敞的豪车后座内,阙凌川将两条长腿架上前座,双手垫在脑后,眼皮半耷。
“现在也没别人,你可以尽情跟哥哥撒娇了,来,说说,你目前为止都经历了什么?”
“也没什么。”不同于阙凌川的豪迈,傅寻坐姿端正,将先前的遭遇用三言两语概括。
“哟。”
听完全程,阙凌川乐不可支地打趣道:“你确定你扮演的是渣攻?我怎么感觉你才是那个被人追着屁股跑的小新娘呢?”
傅寻嚼着嘴里的珍珠,以沉默代替回答。
阙凌川挪了挪屁股,往傅寻那凑,顺带将下巴搁在傅寻肩窝,直截了当地问:“你跟那家伙睡过没有?”
珍珠划过喉道。
傅寻捂着嘴,小声咳嗽起来,整张脸泛起了绯色,好半天才答:“……没有。”
“那你喜不喜欢他?”阙凌川替傅寻顺背,眼底的情绪却冷得像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