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感谢ISLAND 爸爸送的五十个航空母舰,谢谢谢谢……”
PK结束前三秒,价值二十五万的礼物犹如台风过境,砸得众人猝不及防,一脸懵逼。
【我靠,这是哪里来的隐藏大佬?!】
【新的金主已经出现,我们怎么能够停滞不前?心疼寸寸的接生大哥零秒,PK过半匆匆赶来,却又白砸两万。】
【如果昨晚那位大佬也在,场面一定非常精彩……】
【hello新来的岛哥,请问能麻烦您把ID改成我的名字吗?我可以单独给你转两百。】
……
傅寻关闭摄像头,退出直播间。
他拿起桌旁的手机,点开与梁屿的聊天窗,还没组织好语言,就收到了对面发来的几条消息。
【小寻,对不起。】
【我第一次用这个软件,不太熟练,不小心切到了对面直播间,把礼物给送错了。】
【你不会生气吧?】
话音刚落,对方直接往傅寻的账户转了五十万,完美诠释了何为财大气粗。
【啊啊啊气死我了!主人,这龙套学长绝对是故意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不小心?!】彩虹气鼓鼓地踩了几脚对方的头像,感觉自家主人输了比赛,还失了脸面。
可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愿赌服输,傅寻收下钱,并未回应对方漏洞百出的道歉,而是打字询问:【你的ID,写在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
对面回得飞快,不带丝毫犹疑,过了两秒才想起来遮掩:【我的意思是,你惯用左手,写在右腿比较方便。】
万恶的人物设定仍在坑害傅寻。
他左思右想,答了个‘好’,回到直播间拜托观众稍等片刻,随手从抽屉中翻出一只记号笔,起身向客厅走去。
门一开。
主角受朱泊恰好站在屋外,整个身子几乎贴上门板。
“呃,傅寻,我……”他局促地抠着指缝,绞尽脑汁,解释自己为何会在工作日的早晨驻守在傅寻门前,“我们老板的女儿今、今早结婚,给我们放了半天假,我下午就回去上班……”
“你来得正好。”
傅寻自动忽视朱泊的辩解,面无表情地将记号笔塞到对方手中:“我没办法独自完成惩罚任务,麻烦帮我个忙。”
用左手写字本就困难。
傅寻自认身体不算柔软,无法做出在大腿内侧写字这种高难度动作,朱泊的出现,恰好帮他省去了跑去隔壁求助甘骁的时间。
“什、什么?我来写么……”知晓惩罚内容的朱泊顿时脸颊涨红,握着记号笔不知所措。
“不方便么。”时间紧迫,眼看对方为难,傅寻作势要拿回朱泊手中的笔,“那我去拜托隔壁——”
“没有不方便!”
朱泊掌心冒汗,一口打断傅寻的话,将傅寻拉到了沙发处坐好。
“那麻烦你了。”同为男性,傅寻也不忸怩,将右腿夹在茶几上,神色如常地撩高裤脚,指着自己的大腿内侧说,“写在这里就好。”
一点也不好。
朱泊指尖发颤,蹲坐在地,右手拿笔,左手握住右腕,视野被莹白的肌肤填满。
六个英文字母并不复杂,理应花不了多长时间,但朱泊手抖得厉害,竟写了五分钟才草草收笔,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滴到地板,几乎要汇成一滩温热的浅洼。
“好、好了……”甜蜜又折磨的酷刑结束,朱泊自觉后退,将记号笔擦拭干净,放回傅寻手边。
整个过程傅寻都没出声,只平静地盯着对方的手腕。
凸起的骨节、瘦弱的胳膊、新旧不一的划痕……令傅寻不由联想到对方每场直播数额上万的打款,以及通宵达旦的加班。
“你有定期去医院复诊么。”他问。
一句随口关切,竟令朱泊血色尽失。
由于蹲跪时间过久,他在挺身途中猛地向后倒去,却对疼痛浑然不觉,仓忙抓着傅寻的裤脚大喊:“我、我很好!我没病!我……”
许是察觉自己此刻的表情太过狰狞,他深吸口气,逼迫自己维持冷静。
“多亏了你,我这段时间过得特别开心,医生说我已经不用吃药了……”
可一对上眼,他又被傅寻漠然不动的神情刺得神经抽痛,急忙转移话题:“倒是你直播间的那些观众,各个都想占你便宜,尤其是这两天给你打赏的……”
“谢谢你的帮助和提醒。”
傅寻没再求证对方所言是否为真,他起身回房,把朱泊和那只被触碰过的记号笔一同关在了门外,在门缝合拢的刹那,才慢腾腾地答:“但从严格意义上说,他们跟你一样。”
“都是曾经和我交往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