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那么久没回来,是不是圈钱跑路了?】
【哦不,寸寸不是输不起的人,以前撩衣服都大大方方的,现在露个大腿有什么好害羞的?】
【榜一大哥都没急你们急啥,写的又不是你们的ID。】
谁说榜一不急。
梁屿眼睁睁地看着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流逝,指尖快在扶手上敲出残影,才看到直播画面重新亮起。
“各位,久等了。”
镜头经过调整,并未如往常那般对准傅寻的脖颈胸膛,而是自下而上地拍摄着画中人的腰胯。
【看不清啊喂!】
【能把镜头拉近点吗?能把大腿张开点吗?能不要乱晃让我们好好录个屏吗?】
“好。”
听从评论区的指挥,傅寻用左手举着手机,右腿曲起,向外敞开,将画面不断拉近,并贴心地将裤脚再往大腿.根.部拉高。
评论区罕见地陷入寂静。
行尸走肉的上班族不困了,戾气冲天的闹事者噤声了,就连路过直播间的甲乙丙丁也看呆了,情难自抑地留下一条‘主播好腿’的评论以表认可。
“看清了么。”
傅寻稳住镜头,没理会屏幕上滚动的污言秽语,照例感谢今天的打赏名单,并在念完最后一位观众的昵称后,毫不留情地结束直播。
叮咚。
当他用湿巾擦拭完腿根的字迹时,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主人!】彩虹认为自家主人今天受苦了,缩在傅寻腿间给他取暖,看到消息后连忙囔囔道,【龙套学长居然又给您转了五十万!】
如此一来,傅寻的总资产就达到了两百万。
可他还没来得及答谢对方,一条视频通话强势介入,那人名字带火,就连头像都形同一团跳动的火焰。
是骆炎。
“早上好。”傅寻接通视频,朝屏幕里那张火冒三丈的脸问好,“请问有什么事。”
“傅寻你几个意思?!”正午未至,骆炎还坐在床上,穿着个皱巴巴的睡袍,脸色比包公还黑,对一台手机吼叫,“今早给你打赏的男人是个什么玩意儿?区区二十五万你就给他露大腿?那我给你两百五十万,你是不是就肯跟我睡……”
骂着骂着,音量骤减。
透过屏幕,骆炎猛地对上傅寻那双波澜无惊的眼睛,焰火莫名停歇,面容由黑转红。
一晃数年未见。
那个曾经令他恨之入骨的死对头,已褪去稚气,叫人很难用特定的词语去形容对方的改变,不是空泛的美与帅,而是一种有别于千万皮囊的淡然。
这种淡然化成一束火,又或是一缕电,窜过四肢百骸,让骆炎不得不面对男人晨间惯有的突发状况。
“喂,我说……”他扯过被子盖过下半身,舔舔牙根,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嘟’一声。
通话已被挂断。
什么意思?收完钱就跑?听不得半点怨言?骆炎哪里受过这种待遇,抄起手机就开始噼里啪啦打字,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小作文控诉傅寻,点击发送——
却只收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和一行解释说明。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骆炎低声朗读那行文字,捏着手机的力度随之递增,绷紧的下颌几乎将牙根咬碎。
傅寻竟敢拉黑他!
“少爷,您醒了吗?”门外的管家听闻屋内的动静,毕恭毕敬地敲了敲门,说明来意,“老爷让我通知您,务必准时出席后天的慈善午宴,老爷和夫人会提前到会场等您,以及……”
管家手捧一个方盒,顶着压力追加道:“我们刚才收到了由外省寄来的匿名包裹,您最好亲自出来确认一下。”
匿名包裹?
骆炎拢紧浴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门前,接过对方手里的快递,徒手拆开包装,只见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唯有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玩偶。
又肥又蠢。
正是傅寻昨晚织的那只。
“傅……寻……!”骆炎气得肺疼,举高玩偶就想将其摔成肉饼,却又在手臂即将落下时紧急收停,转而把玩偶丢进了管家怀里。
“给我查!”他色厉内荏道,“今天之内,我要看到寄件人的所有信息!”
“少爷,这……”
管家抱着玩偶,一脸茫然,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房门扇起的强风堵住口鼻,吃了满肚子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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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小哥,又来寄快递啦?”
秋末冬初的傍晚,傅寻独自来到小区驿站,将礼物寄送给直播间打赏金额排名前十的观众。
礼物并不贵重,都是傅寻在直播时亲手钩织的玩偶,每当一场直播结束,他都会主动去联系当天的榜一,询问对方的收件信息。
若对方的打赏金额较大,又或是不方便透露个人信息,傅寻就会按照金主的要求,发送一些尺度较大的语音、照片或视频。
除了跟他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朱泊,其余金主基本都收到过类似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