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舟一怔,顿了顿,从蒋温月语气里品出几分意味:“闹?”
他眉间不甚明显的几分愉悦之色就此消弭,凝成往日雷打不动的平静,定定看着她,眼带逼视:“你以为今天这一天算什么?”
“算什么?”
蒋温月脸色也很平静,不偏不倚地直视他,生而带点柔软的嗓音,此刻却像把冰冷的刀。她说:“不又是你恶心人的把戏吗?”
她从前面对另一个人时温柔的姿态让人沉醉,如今想要刺伤谁的时候,也真是够冷酷,字字诛心,不留半点余地。
但凡换一个人,大概都会觉得自己真心被践踏,尊严也被侮辱了,自此恼羞成怒,一去再不回头。
可偏偏……
偏偏蒋温月倒霉,遇到的是个神经病。
霍祁舟并不难过,更不用说伤心。他只是有些许对于蒋温月不领情的恼火,而更多的,居然是一种兴奋。
一种带着微微期待、觉得蒋温月实在是不知死活的微妙兴奋感。
他对蒋温月是势在必得的。
无论像是之前的胁迫也好,还是今天这样带点讨好意味的绅士陪伴也罢,都是霍祁舟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
原本,因为蒋温月这一两次像是态度松动的乖顺,霍祁舟心情愉悦,自然也乐意做个好情人,陪她享受这温情。
原本,虽然霍祁舟早有意动,却也乐得在这个微风在心间吹起涟漪的晚上,放蒋温月平安回家的。
只要她不主动打破这假象——
可惜。
霍祁舟挑唇,无声地笑了下。
车厢密闭,外头是无尽的黑夜,车内灯却开着。暗黄的暖光,在此刻,却仿佛是一种遮掩,光照不到的地方好像有凶恶的獠牙在逐渐显现。
蒋温月注意到霍祁舟有点不太寻常的表情,直觉让她警惕起来。明明两个人以见面次数来划分的话还称得上陌生,但类似的情况却好像已经发生过了无数次。
她一秒没犹豫,当即就要下车——
可还是晚了。
她仓促间推开的车门大敞着,人却已经被抓着胳膊困住。紧接着腰间环过来一条手臂,身子一轻,她整个人就被拖到旁边驾驶位,坐在了霍祁舟腿上。
风又起,从大开的车门吹进来,舔过蒋温月小臂光裸的皮肤,她不知道冷还是怎么,身体轻颤打了个激灵,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霍祁舟!”
蒋温月牙齿都在打颤。
霍祁舟无视她的抗拒和挣扎,也不在意打开的那扇车门、不关心蒋温月是不是冷。他相信,他会让她火热。
“嗯。”他居然还应了声。
依然平静的嗓音,不疾不徐,告诉蒋温月:“今天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这样了。”
霍祁舟掐着蒋温月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眼神在她柔软红润的嘴唇上描摹,却迟迟没有吻下去。
他突然想到,几个月前,顾卓年和蒋温月第一次约会,结束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送她回家,在分别之前,在车上吻了她?
对于这一天他的初衷,蒋温月是怎么理解的,霍祁舟不是完全不能想象。
无非是把人往坏了去想,故意惹她伤心也好,挑拨离间也罢,又或者是小人得志之后的耀武扬威……总之什么罪名都不奇怪。
虽然这都不是霍祁舟本意,但既然蒋温月误解,他再多做一次坏人也无妨。
霍祁舟低头,在蒋温月怒视着他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神色也温柔下来。他模仿着顾卓年的语气,叫出了那个他曾经嗤之以鼻的称呼:“宝宝……”
他温柔极了,反而显得可怕,一边靠近,一边似亲密的恋人般呢喃:“看清楚,现在是谁在吻你。”
蒋温月瞳孔骤缩,叱骂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已经被吞进了炙热的唇舌里。
“唔……”
湿热的口腔将她包裹。
霍祁舟的吻和之前一样,永远带着攻略城池的目的,激烈得像打仗,他一直在试图征服。
或许蒋温月该吸取教训,不再做无谓的反抗。这样也许还能让折磨结束得快一些。
可她五感俱在,霍祁舟的侵略性实在太强,她连掩耳盗铃都做不到,更何况忍耐。
她不肯安安分分地接受,在霍祁舟腿上挣扎,舌头也用力,试图将属于他的那部分驱赶,却莫名被缠得更紧。
每一次触碰,都似乎是一场天雷勾动地火的交锋。
蒋温月呼吸急促起来,她拼命反抗的间隙,明显能感觉霍祁舟好像在兴奋。他甚至放松了对她下巴的钳制,任由她的牙齿尖锐地咬下。
这个吻到后面,多了几分铁锈气味。
分不清楚是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