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舟舌头有伤,他也很恶劣地还了蒋温月一口,就咬在她上嘴唇,无比显眼的位置。
两人都因此而变得狼狈,分开后气喘吁吁,只不过依然不明缘由地对视着。
那眼神,霍祁舟一点不怀疑,如果可以,蒋温月恨不得将他的肉都撕扯下来。只不过她刚被吻过,眼角微红,眼睛不受控制地染上了几分水汽,看起来亮而潮湿,厌恨也显得软绵绵的。
叫人没办法生出半分不快来。
哪怕霍祁舟明知道蒋温月现在恨他恨得牙痒。
他先前的那一点情绪也都散了,本能地想吻她眼角。蒋温月偏头避开了,霍祁舟也不强求,转而亲在她嘴唇的伤口上,很轻的一下,算作抚慰。
“之前那些都忘了吧,”
霍祁舟说:“现在,抱着你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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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温月回到家,身心俱疲。
妈妈将玉秋还没睡,敷着面膜在沙发上看电视,见蒋温月回来,她看眼客厅挂着的表,笑着打趣了句:“怎么这么早回来,没和小顾在外面多玩会儿?”
蒋温月和顾卓年热恋那会儿,要么不约会,要么就挺晚才回来,一般都在十点到十点半之间,太晚了也不会。今天这才刚九点多一点。
作为最亲近的人,又住在一起,就算蒋温月不说,她有没有在和人交往的事其实也瞒不住——从她每天下班后几点回家就能判断。
最近这一个月,蒋温月就没在七点之后回过家。蒋玉秋还以为是女儿的感情状况有变动了,没想到今天小顾就登门,将人约出去大半天。
蒋玉秋的心又放回肚子里。她知道,蒋温月看着没脾气,其实也犟,如果已经决定分手的话,是不会再和前男友一起出去的。
这一整天蒋玉秋的心情都不错,因为她是蒋温月自从有了这段感情之后一点点走出低谷的见证者,自然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然而蒋温月听了,却是愣了一下,然后否认道:“妈,我们已经分开了。”
她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另外一个男人有所交集,而且也不愿意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介绍给自己妈妈,因此就没有澄清,今天来的人根本不是顾卓年。
“是吗?”
蒋玉秋看了眼她的嘴唇,有些诧异。
蒋温月没有注意到蒋玉秋的眼神,她已经忘了自己的嘴巴刚被霍祁舟咬破皮,此时看起来绝对算不上清白的模样,却斩钉截铁地给予肯定回答:“嗯。”
蒋玉秋欲言又止,有心想问些什么,但见女儿表情不太好,况且,男女间的分分合合,她也年轻过,很明白小情侣有些时候的口是心非,因此只做不知。
只是温声叮嘱蒋温月:“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嗯,晚安,妈。”
蒋温月回房间去了。
误会就这样形成。
一直到要洗澡,蒋温月看到镜子里自己破了口、微微发肿的嘴唇,才后知后觉,恨恨捂住了嘴,用手一摸,疼得直皱眉。
她突然觉得泄气。霍祁舟真的是个难缠的对手。从前碍着有顾卓年的存在,他还能收敛几分,现在那点摇摇欲坠的遮羞布被扯掉,他彻底肆无忌惮了。
面对蒋温月的强硬拒绝,他总是更强硬,各种卑鄙的手段层出不穷,总能逼她就范;可是当她试着选择性的妥协,他又能马上得寸进尺,把这当成是一种胜利,然后更加的变本加厉。
蒋温月当然不想暗示自己软弱,但嘴上鲜活的伤口、霍祁舟热得仿佛能灼伤人的眼神、还有他带着些蛊惑的志在必得的语气……无一不在提醒着她,这似乎是个无解的命题。
‘现在,抱着你的人是我。’
今天霍祁舟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回荡在蒋温月耳边,跟着她入睡,最后变成了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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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祁舟咬得很重,完全不留情,那道口子在蒋温月嘴巴上留了快一礼拜才消失。
她顶着明显的伤痕去上班,去上街,去见每一个和自己有所交集不得不见的人,然后顶着所有不熟的人戏谑调侃的眼神,被每一个敢问出口的人暧昧地询问原因。
对于这些,蒋温月一律回答:“上火了,我自己不小心咬到的。”
没人相信,但也都给面子的不再追问。
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童言无忌,说:“蒋老师,你也和我舅舅一样,跟别人亲嘴了吗?”
蒋温月已经知道江嘉泽口中的舅舅就是霍祁舟,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然后在放学的时候,叫住来接他的家长,说了下孩子还小,平时在家不要什么话都让他听到的问题。
来接的人就是霍祁舟。
他表示虚心受教,蒋温月脸上也不见异色,时隔这么久,两人再一次这样平静的交流,竟然是出奇地和谐。
霍祁舟就从这和谐中,看出了一点消极的抵抗。
他敏锐地发现,蒋温月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的张牙舞爪了。
这是件好事。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