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些天，霍祁舟确实有些春风得意的感觉。

很神奇，蒋温月像是突然想通了，对他态度大变，不再只是一味的拒绝。当然她也没有同意，依然在抵抗，但那抵抗也是消极的，透着股‘怎样都行’的颓然。

她依然不同意霍祁舟的某些‘自说自话’，手机上的消息不会回复，但是也没有再把人拉黑，放任他时不时的骚扰；如果被堵到了，也认命似的跟着他走，随便他带自己去吃饭还是消遣。

这转变来得太突然，霍祁舟当然觉得反常。

第一次在学校门口没有多费口舌，只简单的一句‘上车’就成功接到蒋温月，并且她还主动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心思深沉如霍祁舟，好像也有些诧异，投过来一个不确定的眼神。

还是蒋温月催促：“不走吗？”

霍祁舟才将车子开出去。

一路上，霍祁舟不时用余光打量，思考蒋温月这样乖顺的原因。

他不认为是蒋温月突然转性了服软，因为上次见面他们分明还在激烈地争吵。难道是她新想出来的什么抵抗的招数？

霍祁舟眼神里带了探究，难得放弃主导，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来。

他把点菜的权利交给蒋温月，看着她认真选择，看着她享受食物，最后吃饱喝足了擦干净嘴巴，问他：“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霍祁舟觉得有趣，反问：“怎么，你这是想好了，终于要同意我的追求了？”

蒋温月说：“不。”

她的声音仿佛生来就带着些许温柔的意味，心平气和起来的时候，拒绝也好像是在调情。

听得霍祁舟心里轻飘飘。

她说完就起身，也没看霍祁舟，自顾自出了餐厅。

霍祁舟好整以暇地跟上，却没说要送她回去的事，而是提议：“去看个电影？”

蒋温月依然没有拒绝，惹得霍祁舟又看她一眼。

他像是怕蒋温月不懂，大张旗鼓地，对车载导航说去一家私人影院——很私密，孤男寡女，让人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然而，蒋温月依旧没有表态。

这下霍祁舟是真觉得惊讶了。

一路沉默。终于，在这段路程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霍祁舟到底没沉住气，再次向她确认：“真跟我去？”

蒋温月原本扭脸在看窗外，闻言转过来看了眼导航上的路线，觉得可笑：“都要到了你还问我干什么。”

霍祁舟再次看她一眼，点点头，却是临时变道，拐向了完全错误的方向。

蒋温月听到导航语音尖锐的偏航提醒，有些不解地看向霍祁舟。

霍祁舟知道她在疑惑什么 ，冷静解释：“我想了想，还是去我家吧。做起来宽敞，也更卫生些。”

“做什么？”

蒋温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方才在餐厅，霍祁舟滴水未进，现在嘴唇

有点干，他舔了舔，说：“做AI。”

蒋温月一愣，脸色终于变了：“和谁做？我没同意！”

她又恢复了那种全身警惕的状态，防备而抗拒，十分厌恶，眼睛里都是怒火。

霍祁舟在余光里看到，一边多少有些遗憾，一边又有种莫名的、果然如此的轻松心情，好像这才是她。

“哦，”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我以为你同意去私人影院的时候就是答应了。”

私人影院因为环境密闭，氛围容易营造，而且经营模式一般也不太正经，在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眼中，经常是事故高发地。

霍祁舟挺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在蒋温月心目中的形象必然不会是个正经人。

所以哪怕他本来只是试探，在发觉蒋温月默许的时候，居然还真有些浮想联翩了。

没想到她只是没懂。

啧。

不过霍祁舟现在也确认了，蒋温月还知道‘不’这个字怎么说，不像是被逼疯或者吓破了胆。那么换言之，她今天所有顺从的，都是自己发自内心愿意做的？

所以，她终于愿意摒弃之前的那些偏见，开始在认真地考虑他了？

霍祁舟越想越觉得是，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想和蒋温月的关系是和谐而愉快的。

他见好就收，又装成个风度翩翩的斯文人，说：“好了，送你回去。”

蒋温月不说话了。

她忍了一路，然而还是越想越气，终于在下车的时候骂出来：“龌龊！”

霍祁舟假装听不懂：“去吧，晚安。”

第二次，霍祁舟就从容许多。

他向来是擅长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在意识到蒋温月有软化的迹象，或者说完全是在消极抵抗之后，他开始频繁地约蒋温月出去。

只要有空。

有时是白天直接去她学校门口堵；有时是他加班之后的深夜——当然，这种情况蒋温月一般都是拒绝的；有时还有些石沉大海的问候……

蒋温月不主动，但是大部分情况也不会反抗，吃吃逛逛，只要不过火，都没什么所谓。

一来二去的，好像和恋爱也没什么不一样了。

当然，霍祁舟是个男人，一个快三十岁、正常成熟的男人。‘一见钟情’这个词无论包装得再好听，说白了也不过是见色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