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女人，还有作案工具。

霍祁舟低头看着。一样是他日夜相伴、无比熟悉的；一样是他喜爱许久，疯狂渴望的；还有一样，是被人精心准备，带着赤裸的暗示，挑动他心弦的……

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蒋温月这样不知死活过。

她是真觉得他是泥捏得吗？

霍祁舟用力吸了一口气，也不掩饰自己此刻的感兴趣，上前捡起蒋温月扔在床上的套，撕出来拿在手里端详片刻，告诉她：“小了。”

蒋温月本来紧闭着眼睛在等待，闻言，慢半拍看过去，一瞬间的表情还有些茫然。

霍祁舟扔了手里的东西，单膝跪上床，藏在睡袍下面的精壮身形带来一些压迫感，居高临下地和她对视，“我说，你买的避|孕|套太小了，我用不了。”

生理知识蒋温月还是有的，只不过她买的时候根本没看，随便在货架上抓了一盒就结账了，谁知道大还是小。

但已经这样了，蒋温月怕自己没勇气做第二次。

于是问霍祁舟：“你家里有吗？”

张嘴，才发现自己喉咙绷得厉害，第一遍居然没能发出声音，用力清了清嗓子才说出来。

霍祁舟：“没有。”

蒋温月说：“那你忍一忍吧。”

又从自己手边拿了一枚扔给霍祁舟。

“……”哈。

霍祁舟气笑了。

接过看都没看直接反手扔地上，混帐道：“我不想戴。”

“不行！”

因为这人不管不顾惯了，有前科，蒋温月怕他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吓得一下子坐起来，言行并茂地拒绝。

她坐起来可比刚才躺那儿让人舒服多了。

霍祁舟挑眉，依然看着蒋温月的眼睛：“如果我非要呢？”

蒋温月脸上先是浮现出怒色，气他混蛋成这样儿，随即又好像释然，觉得并不意外的样子，最后咬紧牙齿闭上眼，恨恨骂了句：“禽、兽！”

——居然也默认了。

霍祁舟心里面冷笑，真的把她拉过来，让蒋温月坐他腿上，低头去亲吻她。

蒋温月紧紧抓着自己身上唯一的西装外套，视死如归。

呼吸越来越近，两片唇瓣彻底贴上之前，霍祁舟停住，问蒋温月：“我可以亲吗？”

这个距离一点都不安全，他说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若有似无地在触碰了。

蒋温月就算同意也不可能说出允许他放肆的话来，因此沉默，只是自己抬了抬下巴，将两人嘴巴之间原本就差不多可以忽略的距离彻底缩短成零。

霍祁舟顿了顿，很快夺过主动权。

一个漫长的湿吻，蒋温月差点被亲窒息，结束的时候，嘴巴都发疼。

之前被霍祁舟强吻的时候，他因为要控制她，没机会动别的手脚。可是这次，在蒋温月已经默许的情况下，他的手居然也很老实，全程连腰都没碰，就扣着蒋温月的肩，用能把人捏碎的力道。

蒋温月稍感意外。

不是期待霍祁舟能做些什么，而是害怕他等她清醒的时候才做。

蒋温月一点都不想感受。

她张着嘴巴换气，霍祁舟只停了一小会儿，又亲上来。

亲亲停停，停一会儿再亲……反反复复，几次下来，蒋温月下嘴唇都破皮了，她身上的布料还完好无损，西装外套依然裹得严实。

倒是霍祁舟，因为帮蒋温月压着衣角顾不上自己，睡袍前襟蹭散了些。

短暂的休息过后，霍祁舟还要亲，蒋温月忍无可忍，偏头避开了。

“你能不能快点？”

蒋温月微微喘着气催促。

她是抱着伸头也是一刀的心态来的，受不了霍祁舟这样没完没了地亲昵。简直是折磨，漫长的折磨。

霍祁舟一点不着急：“饭我都要吃到嘴里了，你管我怎么吃。”

蒋温月说：“你亲得我恶心。”

霍祁舟脸色微变。

不由拉开些距离，认真地打量她。

发现蒋温月脸颊泛红，表情没有任何不适，只是故意说来气他的之后，霍祁舟才笑出来，顺着话调戏她：“不能吧，这么快就怀了？”

蒋温月不说话了，在心里骂他混帐。

霍祁舟看表情就知道蒋温月在骂他，笑着亲亲她额头，把人放床上，妥协的语气：“行，不亲了。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么？”

蒋温月突然被抛开，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要吃饭了，脸上的震惊掩都掩不住，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先不提霍祁舟之前的所作所为。

单就事论事，如果他对送上门来的她没兴趣，可以直接说不的。现在亲这么长时间了，他突然要吃饭？

蒋温月真的不懂变态的脑回路。

霍祁舟已经走到卧室门口了，头也没回地说：“我饿了，不吃饱没力气干活儿。”

“……”

霍祁舟从外面拿到手机，返回来问她：“日料行吗？附近有一家还不错，或者粤菜？还是我把阿姨叫过来在家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