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温月没有理会，默默掀开被子钻进去给自己盖好。

她沉默不说话的样子像一只生气的龙猫，霍祁舟倚着门框，看笑了。

“生气了？”

霍祁舟走近，好奇她此刻的心情。

但蒋温月并不是生气：“没有，我不饿，你吃吧。”

她脸朝天平躺，平静地说。

其实饿还是饿的，毕竟也到点儿了。她就是单纯地不想吃，怕自己待会儿一个不小心直接吐出来。

当然，蒋温月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吐。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没经验，而且还是和没什么感情的人。她不确定自己的接受程度。所以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

“那我看着点了。”

霍祁舟说完就离开，没一会儿，外面有水声响起。应该是他在冲澡。

蒋温月遥遥听着这若隐若现的水声，心中压抑的紧张和羞耻渐渐散去，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这些天被霍祁舟像鬼一样跟着，蒋温月已经好久没睡个安稳的好觉了，累到极致的身体不讲道理。

嗯，他的床真的很舒服也是一个原因。

再有意识，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蒋温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极致的纯黑，她差点忘记自己此刻在哪儿。随着门被推开，光亮逐渐泄进来，站在门口的男人影子拉长，和光一起闯进她视线。

蒋温月被刺得眯上眼。

霍祁舟打开灯，拎着一个手提袋进来，放在她床头：“洗过了，你换上出来吧，吃饭。”

蒋温月看着袋子里的女式睡衣，沉默。

她睡了这么久吗？

不过肚子确实咕噜噜的在抗议，她好像已经闻到饭香了。

算了。吐就吐吧。

蒋温月换好衣服到客厅，霍祁舟已经把叫的外卖摆盘装好了，看她过来，正好把碗筷拿给她：“吃吧。”

可能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多少都有点懵吧。

蒋温月心中生不出过多情绪来，就这样按照霍祁舟一步步的指示，吃完饭，坐椅子上看他收拾了餐具放进洗碗机，然后去浴室洗脸刷牙，一起回卧室。

她听见霍祁舟问：“你今天晚上还回去吗？”

当然。

蒋温月没打算留宿。

可她原本决定要做的事到现在了还没有开始。蒋温月被问住了，半晌，迟疑地问他：“你要到很晚吗？”

霍祁舟说：“我可以一直到天亮。”

两个人用词都比较含蓄，但双方都知道对方是在说什么。

蒋温月：“……”

觉得他实在过分。不是行为，是心，恶劣得很。

她没理他夸张的言辞，退一步：“那我睡客房。”

霍祁舟不置可否，在卧室的墙上投影，给蒋温月放了部电影，交代她：“你看会儿电视，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

霍祁舟找的是一部很老的片子，蒋温月已经看过了。

她以为他会很快回来，就没动，心不在焉地等着。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霍祁舟沉迷工作，好像住在了书房，蒋温月想起自己包里准备带回家批改的那二十份卷子，也坐不住了。

两人一个在书房，一个去岛台，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一起加起了班。

十点半，蒋温月已经把后天公开课上要讲的内容都准备好了，霍祁舟才处理完他那‘一点’事情从书房出来。

四目相对，蒋温月脸上是淡淡的倦意，霍祁舟双眸微沉。

他一刻没停顿，大步过来，抱起蒋温月就往卧室走，边走边亲。

两个人一起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亲着滚到了被子里。霍祁舟的吻渐渐向下，在脖子上流连半天，最后堪堪停在她肩头。

“睡吧。”

他关上灯，抱紧她。

蒋温月安静了一会儿：“你不……”

“闭嘴！”

说话的嘴被堵住，又是一个绵长的吻，带着火气和威胁意味。

后面只要蒋温月试图开口，总会被霍祁舟逼人的唇舌打断。

几次下来，蒋温月终于被亲晕了，缺氧的大脑放弃转动，渐渐睡过去。

一夜相拥而眠。

第二天，蒋温月醒来，霍祁舟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一个人躺在大床中央，盖着被子，身上丝质的睡衣服帖。

她望着天花板，回想昨夜种种，想起霍祁舟的放肆和退让……终于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是走了一步臭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