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温月仿佛有预感:“不行。”
霍祁舟闭嘴了,但是伸出手。
意思是还要再要一枚。
这跟蒋温月的计划有大大出入,她当然不会同意。
所以霍祁舟就没那么‘听话’了,说出他早就酝酿好的那句:“感觉好像被你亲了一下。”
“蒋老师,下次可以贴在别的位置吗?”
果然是很不中听的话,包括他一口一个的那个称呼。
蒋温月有点后悔了,不得不再以一次‘奖励’作为代价让他闭嘴:“以后不要这么叫我。”
霍祁舟从善如流地收好了他的战利品。
这之后,事情就变得开始有些不对劲起来。明明霍祁舟也没做什么,但蒋温月莫名给出了不少认可。
他给蒋温月送花,不问她喜不喜欢,反而问漂不漂亮。蒋温月只要诚实回答,那就是满意的意思。
霍祁舟当场要讨要一朵小红花;
他去舞蹈补习班等蒋温月下课,会趁她心情好,因为一句适时的夸赞就把蒋温月的微笑认定是自己的功劳,从而讨要奖励;
就连他外甥江嘉泽某次课后作业完成得好,霍祁舟也不放过,非让她知道都是自己的努力不可。
……
不知不觉间,蒋温月竟然已经给出了十几朵小红花,而距离这个规则开始,也才不到二十天而已。
蒋温月也提出了不满:“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天底下让人高兴的事情那么多,难道件件都是因为你吗?”
蒋温月要把上次因为饭菜可口稀里糊涂就给他的那朵扣回来,霍祁舟居然也同意,毫无怨言的样子。
“可以,我明天拿给你。”
然后蒋温月就发现这东西居然像货币一样,是可以彼此间相互流通的。
几个回合下来,她又扣回来大半。
进度总算维持在了可控的范围之内。
不等蒋温月松口气,霍祁舟又提议:“要不给我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去我家,尝尝我的厨艺?”
蒋温月想拒绝,但是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理由。
周五,已经下班了,她确实没别的事要做。而且本来霍祁舟约她就是要去吃饭的。
——是的,霍祁舟总是约她吃饭,可能因为这是唯一一个日常必需的、所以很大概率不会被‘普通朋友’拒绝的普通活动吧。
至于去霍祁舟家这件事,虽然这才是第二次,但蒋温月已经无所畏惧。
她知道他不会做什么的。
两人一起过去,途中霍祁舟还去了趟超市买菜。蒋温月不想和他一起逛,就在车里等他。
到家的时候,保姆阿姨还没走,刚做了四菜一汤摆在餐桌上,用保温盖盖着。
双方在玄关相遇,都是一愣。
蒋温月完全没想过会有人,保姆阿姨也没想到霍祁舟会在这个时间回来。
霍祁舟倒是不以为意,看阿姨已经把饭做好了,淡定地让她自己吃,或者打包带走也可以。
跟蒋温月介绍:“这是张姐,我请来帮忙做事的,平时不住家。你上次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去了,所以没见到。”
蒋温月不懂他为什么还要强调上次,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后来才明白这是暗示张姐用的。
张姐很会察言观色,马上帮蒋温月从鞋柜里拿了双新的、但是一看就不是普通待客用的拖鞋,还精准地找出来她上次用过的杯子给她倒水。
蒋温月:“……谢谢。”
霍祁舟接过蒋温月脱下来的外套帮她挂好,示意张姐:“好了,今天没什么事了,你吃完东西就下班吧。”
张姐当然是识趣地选择打包了。
她把收拾好的垃圾放在门外,临走之前,想起来什么,跟霍祁舟说:“先生,刚才李姐打电话过来说,她那儿有几斤腊肉,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来。”
李姐就是霍祁舟他妈。
霍祁舟点头说知道了。
李姐离开,霍祁舟挽起袖子换上围裙进厨房,没一会儿,居然真的像模像样地鼓捣出来三个菜,卖相还挺不错。
蒋温月稍稍惊讶,没想到他还有这手艺。
尝了口,味道也可以。
她真心实意:“恭喜你,可以开饭店了,应该能月入过万。”
霍祁舟刚要说话,外面门铃突然响了。
他知道是送东西的人,只好先起身,去开门。
到门口,在按动门把手之前,霍祁舟下意识先看了眼可视门铃……不由一顿。
他没有自作主张,先回去告诉蒋温月:“是顾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