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早晨过得充满魔幻。
蒋温月都到学校了,想起霍祁舟一本正经地向她讨要专门用来哄小学生的东西的样子,依然觉得陌生——他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不过转念一想,蒋温月大概也能明白霍祁舟的意思。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么就跟蒋温月制定规则表扬班里的同学们一样,霍祁舟偷换概念,也把他获得的小红花数量,当成是蒋温月对他好感的进度条?
好吧,可能有点幼稚。
但确实直白。
蒋温月最终还是给了霍祁舟一朵小红花,就贴在他的餐桌上,希望他能再接再厉,以后也都遵守游戏规则。
然后她第二个希望霍祁舟停止的行为就是:不要再跟踪她上下班了,真的很变态!
霍祁舟同意,但是讨价还价:“那偶尔接你下班总是可以的吧?”
蒋温月答应了。
于是,这天她久违地没有再在上班路上看到霍祁舟不伦不类的电瓶车还有他那张脸,瞬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清新。
真是谢天谢地。
蒋温月心情好,看什么都亲切,这一天在班里狂撒小红花,几乎每一个小朋友都受到了表扬。每个人都很开心。
当然,除了霍祁舟。
她给他发小红花的条件绝对不可能这么随便。
因为想也知道,当小红花的数量集够一定程度之后,霍祁舟要的,肯定也不是一点零食或者小玩具就能打发。所以蒋温月必须很慎重。
蒋温月悄悄在心里计划着既能吊着霍祁舟让他保持安分、又能让‘好感度’维持在一个极低水平的合理进程。
嗯,暂定就一个月三朵小红花吧。
蒋温月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第一个十天,顺利得简直不可思议。
霍祁舟很守规矩,说‘偶尔来接她下班’就真的是偶尔,只来过两次,方式也都很温和,提前打过招呼、蒋温月同意了之后才出现。
他换了辆至少外表看上去很朴素的新车开,在蒋温月坐好后,跟她解释说:“冬天太冷了,等开春之后,你再坐我的电瓶车兜风吧。”
蒋温月:“……”
她之前所说的‘傲慢’并不是霍祁舟从豪华轿车换成两轮的交通工具就可以改变的。
不过霍祁舟在她工作的场合低调的态度确实让蒋温月舒服许多。
之前因为坐过几次不同的豪车,被人看到后,同事们背后对她的议论蒋温月多少也有些耳闻。
或许不带恶意,但毕竟是谈资。
蒋温月只想按部就班地工作赚钱维持生计,而不是成为谁口中即将嫁入豪门的‘幸运儿’,或者被有钱人玩过之后就甩的可怜人。
退一步讲,就算蒋温月不介意这些绯闻,那也该是她主动的选择,而不是由霍祁舟强加给她。
这一刻,她才感觉到被尊重。
两人一起去吃了饭,是蒋温月选的餐馆,很平价,不太符合霍祁舟的气质,但他居然适应良好。结账的时候,还主动让蒋温月请客,并感谢了她的晚餐。
……像这样不惹人讨厌的小事还有不少。
蒋温月惊讶地发现,只要霍祁舟愿意,原来和他相处也可以变得不那么让人反感。或者说,当她不戴有色眼镜的时候。
不过蒋温月也并不会因此就表扬他。
好几次,她明显感觉到了霍祁舟的欲言又止。
因为她的故意忽视,最后都不了了之。
第十二天,除了第一朵小红花之外,只看到前面吊着的胡萝卜但是从没尝过甜头的霍祁舟终于忍无可忍,在又一次见到蒋温月之后,问出了他心中的不满。
“这些天我的表现没有让蒋老师满意吗?”
“嗯?”
蒋温月装傻:“你是指什么。”
蒋温月自己可能没察觉,她这样的答案完全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霍祁舟明知道她在耍赖,却还一本正经的:“指我最近都忍住了没有强吻你这件事。”
“……”
一下子给蒋温月堵死了。
果然,蒋温月只是稍有停顿,就被霍祁舟抓准机会,马上反问:“还是蒋老师并不满意,希望我现在就可以吻你?”
吓得蒋温月赶紧给他拿了一个。
于是霍祁舟就知道,他所有应得的奖励都是要靠自己讨的。
霍祁舟并不着急,盯着连底纸一起、被蒋温月随手放在桌上的那朵孤零零的小红花,不依不饶:“怎么不帮我贴上,蒋老师,你奖励其他同学的时候也这样吗?”
蒋温月给他贴手背上。
霍祁舟很白,和蒋温月冷白的肤色不太一样,除了天生外,和他后天长期的养尊处优也脱不开关系。
但就算保养的再好,那也是一双属于成年男人的大手,骨节分明、青筋隐现。
此刻虎口处郑重其事贴上的鲜艳小红花就显得有些滑稽。
霍祁舟盯了一会儿,抬眼看蒋温月:“蒋老师我有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