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蒋温月还因为谈话过分的顺利而有些忐忑,那边,霍祁舟好像真的就此沉寂了。
临近年关,寒假马上来袭,学生们已经考完试,现在就剩老师们在校做一些期末总结的工作。
这些工作琐碎而零散,除了阅卷、填写成绩单等面向学生们的外,还包括对自己本学期工作内容的自我评价,涉及到年终考核……
反而更忙了。
——本职工作和‘进修’的计划赶在一起,蒋温月确实也没有说谎,并不是完全的在躲霍祁舟。
忙忙碌碌,终于,在腊月十六这天,最后组织了一次家长会、发完成绩之后,正式进入假期。
当然,不管是对于学生还是老师,假期都并不意味着可以彻底地放松。学生有作业,老师要批改和监督,居家为下学期的教学内容做一些准备工作。
不过好歹是不用每天去学校打卡了。
蒋温月只休息了一天就恢复到正常作息。因为妈妈还在工作,她承包了大部分家务,上午找个地方看资料,下午回来帮忙采购年货、做大扫除,生活得十分规律。
这期间,虽然霍祁舟知道她休假在家,但是也没有频繁的过来打扰,基本还和放假前一样,大概保持着每周一次的频率。
舞蹈培训班要一直开到年底,除夕前几天才关门,所以蒋温月虽然放假了,但周六还是会去那里上课。
自从她和霍祁舟说了要考证之后,这天就成了每次两个人见面的固定时间。
霍祁舟会在舞蹈班的教室外面等蒋温月,接到人后,短暂地在一起相处两三个小时,然后很有分寸地再主动把她送回去继续‘努力’。
网上的联系也有,不过少到可以忽略,大部分是霍祁舟点的一些午饭和下午茶,提醒她也要劳逸结合——到了霍祁舟这个年纪,或许也和性格有关,交流感情还是喜欢面对面,懒得隔空弄那些花里胡哨。
……当然,蒋温月其实也没有真的忙到好像要第二次高考,霍祁舟心知肚明。
但她以这个为借口,他也就当是了。
这天,却是在一个工作日,周一,他们刚见完之后的第三天,霍祁舟突然打电话过来,问蒋温月在哪儿。
蒋温月吃过午饭没多久,在家没什么事干,刚来一个书吧,点了杯热饮准备学习。
她没多想,如实地回复了。
霍祁舟也没再多说什么,问到之后就挂断。
大概过了有半小时,蒋温月听到一阵规律的脚步声正在走近,她脑子里没冒出任何有意义的想法,人却下意识抬头,毫无准备对上霍祁舟沉静的眼。
只一瞬,蒋温月看到他眼里溢出来的一点笑意。
她怔了怔。
霍祁舟已经在对面坐下,指了指蒋温月面前摊开的书,问她:“需要我先安静一会儿吗?”
书吧内没有绝对噤声的要求,只要小声些,不打扰到别人就可以。
今天是个大晴天,蒋温月坐在窗边,喝着热可可,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晒得她其实有些犯困。刚才也并没有在思考,只是很放松地坐着而已。
她摇头表示没有被打扰,只是挺奇怪:“你怎么来了?”
因为霍祁舟最近的自觉,蒋温月已经习惯了五六天才见他一次的节奏。
这样的‘反常’真的不在计划内。
但要说很意外的话,倒也没有,毕竟他刚才打电话就是问位置。
霍祁舟说:“有点想见你了。”
蒋温月:“你不工作吗?”
印象里私企不都是要一直工作到年前才放假的吗,就算霍祁舟是老板,也不能这么早就‘罢工’吧?
当然,他是老板,有灵活上下班的自由。
不过这么久了,蒋温月大概也看出来,霍祁舟对待工作还是严肃的,除非带有明确的目的性,否则很少以权谋私。
霍祁舟闻言就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解释:“明天要出差,紧急情况,可能得春节后才回来了,所以我打算提前休半天年假。”
“嗯……”他开玩笑,“给你拜个早年?”
蒋温月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那确实是要有七、八天见不到。
虽然没有在和霍祁舟谈恋爱,但蒋温月大概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比较遵守规则。她和霍祁舟现在暧昧不明,已经接受每周要见一次面的条件,做不到时,对于另一种方式的补救,也不会太排斥。
她可以接受。
想了想,主动说:“春节快乐。”
霍祁舟忍不住笑出来,也郑重其事地回应:“嗯,春节快乐!”
说完,四目相对,一时谁都没有再开口,蒋温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有点尴尬,忙转开眼,端起桌上的热可可喝了口。
霍祁舟看着她吞咽,随即视线下移,落在桌前的学习资料上,想了想,问:“你要不要换个地方努力?”
“嗯?”
蒋温月不理解。
霍祁舟说:“我家里的书房很宽敞。”
“我保证,不会打扰你。”
蒋温月脸上露出一些狐疑,不明白他要她换地方的意义——如果只是学习的话。
霍祁舟被她的眼神打败,又承认:“好吧,那天表现的不好,其实我还是想让你尝尝我的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