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吻？”

霍祁舟带一点探究的语气，但好像又笃定。

蒋温月怔了一瞬，脸上露出恼火的表情来。

她完全不同意。她认为自己这些天的避让完全是出于理智思考之后的自我保护，就算其中夹杂些什么情绪，那也只可能是恐惧和懊悔。

她害怕霍祁舟在意识到犯错成本其实很低之后，会没完没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试探。

也怕自己哪天不留神就又踩进深坑，彻底被拐去不知名的深渊。

所以蒋温月矢口否认：“不是！我是因为有事情要忙，跟你、跟谁都没关系。”

真的只是这样吗？

“好，”

霍祁舟姑且先认下，问她：“那我以后还能再来找你吗？”

蒋温月想了想：“我有空的时候吧。”

说着，车子停稳。

蒋温月准备要走了，单手去解安全带的时候，不小心和另一片温热的肌肤相碰——霍祁舟恰好也在这个时候伸过手来，目的是为了阻拦。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触碰是无意的，谁都没有提前计划，这样程度的贴近按理说应该也不会过火。

可蒋温月的反应却像是被高压电打了一样，不光‘嗖’一下把手抽回去，同时还身体还微微偏向车门那边、半侧过来，以一种抗拒而怀疑的目光看他。

“干什么？”她语气十分警惕。

霍祁舟很轻地挑了下眉，慢慢举起作案的那只手，做无辜投降状。

“只是想帮你解安全带。”

霍祁舟这样说。

蒋温月稍稍放松了些，但姿势还是防备的：“不用，我自己来。”

刚才那一下因为闪躲得太快，安全带还在卡扣里牢牢地插着。蒋温月第二次尝试，手刚握上略微带一些冰凉的金属外壳，就又被同一种温热包裹。

这回霍祁舟是故意的了。

大手严丝合缝，实打实地将她紧握。

“你……”

蒋温月开口就要质问，却发现霍祁舟倒是没有捣乱，带着她，继续在解她的安全带。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闭嘴了。

她抽手，霍祁舟却不肯放。

手背与他的皮肤接触的位置一片灼热，烫得蒋温月几乎坐立难安。

她越是迫切地想要结束，却感觉好像度日如年。

真的磨人。

终于，可能也就过了那么两三秒，勒在胸前的系带松动，蒋温月还没松口气，就又感觉霍祁舟的胳膊从她胸前穿过，人也覆了上来，在逼近。

——是比较暧昧的一种解法。

蒋温月浑身僵硬，放在另一侧的手掌攥成拳头，垂下眼睛不去看他，连呼吸都短暂停住了。

霍祁舟故意慢条斯理地动作。

将安全带归位、松开蒋温月早就已经僵得不像自己的手、一手撑在车窗，一手扶着她坐椅的靠背。

他上半身将蒋温月笼罩，几乎把她困在了副驾。

靠得很近。

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咚、咚咚……

蒋温月清楚地听到霍祁舟的心跳。

默默地忍耐了片刻之后，她有点受不了了，抬眼刚要说话，霍祁舟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刻贴近，作势仿佛要亲上来。

“！！”

蒋温月近距离直面他已经很大并且还在不断放大的俊脸，脑袋一空，仓促间，很是恼火地想：果然！他又来了！

下意识地，蒋温月一把将霍祁舟推开，立刻就要下车。

但没能走成。

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上了。

霍祁舟被推了就顺势抽身，施施然坐回主驾，了然的语气：“还说不是不好意思？我都还没亲，你慌什么？”

蒋温月终于能顺畅地呼吸，调整一会儿后，反应过来。

她生气地纠正：“我是在生气！”

“哦，那气什么？”

霍祁舟摆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还给蒋温月拿了块毯子，不说就不打算放人的模样：“聊聊？”

蒋温月：“……”

车里开着空调，并不冷，霍祁舟这个举动起不到任何保暖的意义，反而更像是一种宣告，在威胁她一样。

蒋温月也不想兜圈子了，直言道：“我在生气，也有点害怕。”

她说话向来比较直白。

之前不想说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她自己有决断就好了。谁知道霍祁舟不依不饶，非要问个清楚。

霍祁舟微微惊讶：“生气的事情先不提，但害怕是因为……？”

蒋温月：“因为我觉得你是在训练宠物。”

“嗯？”

霍祁舟表示愿闻其详。

蒋温月就把那天自己悟出来的那一套说了：“不管你做什么坏事，我都要给你一巴掌，这难道不是反过来在训练我的条件反射性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