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讲,霍祁舟有点被她说晕了。
他当然理解蒋温月的意思,也明白蒋温月的逻辑。但……
训狗不都是在人训狗吗,难道还能变成狗训人?
当然,这件事的适配性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不沾边。霍祁舟只是就近举个不那么恰当的例子。
训练宠物。
他?
霍祁舟还是不太敢相信,沉默了又沉默,他试着站在蒋温月的立场:“然后呢,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无缘无故的很喜欢挨巴掌吗?”
蒋温月想想还是生气:“然后你就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了!但代价却很小!”
“……”
好吧,霍祁舟懂了。
她还是在害怕。
只是怕的内容和她用来说服自己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蒋温月不想承认,可能捂着耳朵连自己都骗了,可霍祁舟在这一刻,看穿了她的无措。
她是害怕他尝到甜头后没完没了、后面再被他亲出什么违背她心意的反应吧?
所以,她就是不好意思了。
至于蒋温月害怕的——
这倒确实是她多虑。霍祁舟虽然是个没有底线的唯利是图者,但也不至于没品到会利用这种事来得寸进尺。
上次蒋温月晕乎乎之后的不排斥,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肯定了。他既然知道结果,就绝不会再去试探,平白败人好感。
……也不知道蒋温月心里到底把他想成是什么人了。
霍祁舟试图让她明白:“我是肉做的不是铁,挨巴掌也会疼,而且很没面子,我有尊严的,要脸。”
是吗?
蒋温月看过来的眼神完全不认同。
他挨巴掌那会儿可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情愿。
算了。霍祁舟放弃。
他回到蒋温月的看法本身:“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想。这些天来——包括以后,我的一切行为都虔诚地交给你来评价,巴掌还是鲜花,主动权完全在你……”
他顿了顿,不那么情愿地说:“就算是训狗,也是你训我吧?”
“难道是因为你觉得规则是由我制定的,所以才体会不到乐趣?”
蒋温月没法反驳霍祁舟的逻辑,因为好像确实也没错。
如果他们两个都是正常人的话。
她只针对最后半句:“……付诸暴力能有什么乐趣?”
顶多就是一个宣泄情绪的坏招数罢了。
被设置进流程里后,更是连最后一点意义都失去了。
“行,”霍祁舟很大方,“那就换一种方式。这次你来制定规则约束我,用我无法承受的、你喜欢的方式。”
蒋温月想了想,问他:“你无法承受什么?”
霍祁舟说:“除了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其他的游戏规则他都愿意遵守。
很巧,蒋温月生气了就喜欢冷处理。
她没有犹豫地决定:“那就各自都冷静一下吧,你做了我不情愿的事,就先不要联系。”
霍祁舟想都没想:“那不行。”
蒋温月和他据理力争:“不是你说的都由我来制定吗?”
霍祁舟:“我怕我冷静一个月你还没有消气,两个月不找你,我还当是在冷战呢,结果你下一任都已经找好了。”
蒋温月:“……”
霍祁舟想象着那个场景,反倒是心平气和了:“到那个时候,我就真的要做三了。你可别哭。”
怎么什么事一到他嘴里,就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蒋温月咬牙:“不、会!”
“不会哭还是?”
“不会让你做三的!”
蒋温月莫名跌进语言陷阱,好像承诺了他什么似的。
她再次警惕起来。
霍祁舟却笑了,说:“好,你可以不理我,但必须加个期限,同时之前的条件依然有效,怎么样?”
第一次犯错两天,第二次四天,第三次八天……以此类推,犯错成本只会越来越高,确实能起到很好的约束作用。
蒋温月思考过后,同意了。
霍祁舟这才肯放她走,还嘱咐她:“对,以后就这样,你以后有什么想法都跟我说,沟通才是连接心灵的桥梁。”
也是维系好一段关系必要的步骤。
蒋温月:“……”
并不是很想跟他连接。
蒋温月回去又认真地复盘了一下她和霍祁舟现在的关系:霍祁舟做的好,可以从她这里领到一朵象征奖励的小红花,做的不好,她就几天不理他、冷落他。
嗯……确实有些像是在训狗了。
可惜蒋温月并没有这个爱好。
她已经被弄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不会又被霍祁舟给洗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