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温月脸一下红了。
她不可能承认:“不!”
然而霍祁舟十分擅长察言观色,他可不是那种愿意听她怎么说的。
因为早就见过蒋温月真正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凡里面有一丝水分,他都能敏锐判断。
现在,蒋温月否认的话里面九分怒意掺杂了一分的羞耻,就被他察觉到,因此更当成了是难以启齿的口是心非,更肆无忌惮。
他从最开始就表现出了自己的强势。
后面虽然包装上了‘温柔’的外衣,但本色依然不改。
在不惹得蒋温月大怒无法挽回的前提下,霍祁舟有点颜色就敢开染坊。
他脸皮极厚地抱着她进屋:“好,那我们一起多练习。”
……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气息。
霍祁舟将窗帘拉上,关掉灯,似曾相识的黑暗再度降临。
蒋温月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上次一些好像清晰但又湿潮潮、完全记不清的触感和记忆,不由慌乱叫停:“不!等、等等!”
霍祁舟正解袖扣,窸窸窣窣微小的响动更加重了那种即将到来的危险感。
蒋温月一颗心紧了又紧,已经有些慌不择言,挣扎着,说:“我要洗澡!”
霍祁舟提议练习被拒后,恬不知耻地很快又改口,说要惩罚她先前的拉黑和‘玩弄’。
蒋温月据理力争,说自己今天被迫见了他父母,已经受到惩罚。并且严肃地指出来他也有错。
霍祁舟不和她争,痛快接受了,被说到错处就再次道歉。
但他口中的惩罚却换了个名头又变成奖励,因为蒋温月知错能改。
——反正不论怎么说吧,事情他是一定要干的。
蒋温月又不能因为这种事大张旗鼓地怎么和他生气。
要是真的被弄痛了、觉得很不舒服还有理由,但问题是……
蒋温月说不出口。
于是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霍祁舟半哄半逼迫、很不容拒绝地把她扔到床上,已经在解扣子。
蒋温月又羞又恼,慌乱下,最强烈的念头,居然是一定要先洗个澡……她为自己这么不坚定就败给享乐的薄弱意志力感到羞愧。
两人都洗了下。
虽然霍祁舟暂时还用不到哪里,不过等会儿拥抱的时候,为了能给蒋温月更好的体验,他还是想让自己闻起来更香一点。
蒋温月洗完也躲在浴室里面不好意思出来。
霍祁舟直接闯进去,在洗手池旁边就开始接吻。
然后一回生两回熟。
……
结束,蒋温月的脸已经又红成了虾子,浑身湿淋淋像刚才池子里捞出来,眼里噙着两泡水汪汪的眼泪,要掉不掉,水润可怜。
霍祁舟爬起来要亲她嘴,蒋温月扭脸避开了,他的吻就落在脸侧、脖子上。
“舒服吗?”
霍祁舟气都没喘匀就问,比蒋温月的呼吸还要乱。
蒋温月:“……”
蒋温月把他嘴巴捂上了。
霍祁舟就在她掌心里,闷闷地笑。
抱着躺了会儿,霍祁舟起身打算去浴室,临走前,停下来问她:“这次你不跑了吧?”
蒋温月的回应是翻过身,用被子蒙住了脸。
她这次没跑。
但在双方都体面地能在灯光下相遇后,蒋温月还是不怎么好意思直视霍祁舟,一提到相关话题就急眼。
好在他也体贴地没有再说。
两人在沙发那边靠了会儿,聊到霍祁舟父母听说蒋温月之前和顾卓年谈过这事之后的反应,蒋温月不相信他们一点惊讶都没有。
刚开始会惊讶那是肯定的。
但霍祁舟解释了他们是和平分手,而且他就认定了蒋温月,非她不可。
霍家老两口纠结一夜,最后在无颜面对老友和儿子快三十了才老树开花好不容易春心萌动一次这二者之间,咬牙选择了后者。
面上,他们只作不知。
霍祁舟想起霍父当时指着他痛心疾首的话,一本正经的口吻给蒋温月分享:“我爸说,要是后面顾卓年回来,对我们的事表示出一点不满意,他就把我带去顾家狠狠地揍。”
他说的太煞有其事,蒋温月一时没能分辨这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
只能问:“真的假的啊?”
霍祁舟:“真的。”
蒋温月呆了呆,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象那个画面:霍祁舟二十好几三十岁的人了,被长辈拉着去朋友家负荆请罪,像打不听话的孩子那样来一顿竹笋炒肉?
好丢脸啊。
蒋温月只是想想就觉得窒息,不由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霍祁舟接收她的同情,坦然受了,还和她有来有回地互动:“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回答的?”
“……你怎么回答的?”
霍祁舟:“我和我爸讨价还价,同意他可以带我们儿子去。”
蒋温月:“!”
他又调戏她!
蒋温月不想听了,试图终止话题。
但霍祁舟根本不给她沉默的机会,不等她有所反应,立马接上下一句:“你猜他什么反应?”
“……”
知道大概率不会是什么正经的好话,蒋温月拒绝。可霍祁舟不依不饶,不猜就亲她,故意弄得人很痒,想躲都躲不掉。
她被闹得有点恼了,故意和他作对,随便说了一个:“霍叔叔打你了?”
霍祁舟摇头,自己揭晓:“他乐得一晚上没合上嘴。”
他抱紧蒋温月,仿佛随口一样的语气,问她:“所以我们什么时候给他生一个?”
蒋温月不说话了。
闭上眼睛装睡。
霍祁舟指尖绕着她的头发骚扰她,在她受不了装不下去的瞬间,调笑:“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嗯?”
蒋温月:“是你像大白天的在说梦话!”
还没怎么呢吧,居然就扯到了要孩子的问题!
霍祁舟笑一声,倒也没再继续纠缠,对她‘说梦话’的评价算是默认。
安静了片刻。
他突然又说:“那我们到时候结婚还请顾卓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