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慌乱垂下眼，蒋温月一秒都不敢多关注。

驱车重新出门，穿过大半个城市，去了家最近新开的西餐厅，整个过程，都吃了些什么蒋温月记得其实不是太清楚。

她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一些并不绿色的画面，紧张到差点把刀叉拿反。

只好像听霍祁舟说，之所以这么远选择这家的原因，是它的店名比较应景：叫揽月食光。

揽月吗？

蒋温月含糊地应着，心中不无忐忑地想：他怕不是想食月吧！

哦，还有。

吃到中途，霍祁舟抿了口红酒，还提醒她：“跟阿姨说了吧？你今天晚上不回去。”

“……”

再远的路程也有尽头，这样一来一回，快三个小时过去，到家已经将近十点半。

富贵独守空房许久，听到声音立刻跑过来喵喵叫，蒋温月假装很感兴趣地抱住它不撒手，去沙发那边热情撸猫。

霍祁舟在玄关口就开始脱衣服，外套、长裤、衬衫所有扣子都解开，领带扯的松垮垮的垂在腹前。

在进入浴室之前，他撑着门框回过身来和蒋温月确认：“你去主卧洗？”

他两条长腿大喇喇暴露在视线里，纯白衬衣下隐约透出一点包裹紧实的黑色四角裤的边，只一眼，就刺得蒋温月不敢再抬头。

“嗯……嗯。”她红着脸应。

霍祁舟关上门，不一会儿就有水声传来。

由于心不在焉，蒋温月在柔软的猫身上上下移动的手不自觉一直撸到根部，碰到了富贵的尾巴。

富贵喜欢撒娇，总体是只黏人的猫，但也有逆鳞，最不喜欢被碰尾巴，这会儿立刻喵喵叫，很不高兴地从蒋温月腿上跳下去，跑了。

这下蒋温月装模作样的借口也没了，只得讪讪收手。

半小时后，霍祁舟洗完直接换上了浴袍，蒋温月还把自己包裹得不能再严实。

她一直把头发吹成十二分的干，鼻尖上都因此沁出了细汗，开门，霍祁舟双腿交叠，半靠在床头使用平板。

听到动静他眸光投过来，打量一番已经换过衣服却依然穿得像是马上要出门一样的女朋友，笑了。

“不错，很有仪式感。还知道留给我来动手。”

他评价一句，起身，拉着蒋温月一起倒了下来。

热。

这是蒋温月闭上眼之后的第一感受。

亲吻她已经很熟悉，被霍祁舟带着，很快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奇妙境界。

她喘不上来气，于是张开嘴巴、全身的皮肤好像也在呼吸，一颗一颗渗出细密的汗珠，再被大舌卷过，消失在空气里。

她感觉到一点轻微的痛意，很快又只剩下饱胀，像暴饮暴食之后，肚子不自然的隆起。

喘息交织，分不清是谁在情动。

蒋温月拉了一角被子过来盖住脸，死死咬住牙齿，但还是被逼出了低吟。

这仿佛是个信号，提醒霍祁舟此刻应该有一些声响。

他骤然抽身，像方才探过去拿安全套那样，拉开抽屉，从同一层取出已经被冷落许久的首饰盒。

蒋温月脚腕一凉。

细长的金链子蜿蜒着将她缠绕，轻轻一动，有清脆的铃音细碎作响。

不等蒋温月查看，给她将脚链戴好的霍祁舟顺势低头，轻柔地吻在她那里的伤疤上。

他又覆过来。

迷乱的铃音一直响到后半夜。

还有蒋温月被逼到难耐的娇软哭声。

……

第二天，蒋温月再睁眼，天光已经大亮。

边上没人，她怔怔地缓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时间，屏幕显示11：39。

房间内遮光窗帘拉着，手机光亮起的瞬间，照到蒋温月因为刺眼而过来遮挡的另一只手。左手中指指根，之前什么都没有的位置，此刻多了枚戒指。

简简单单的素圈，除了材质是金的外，没有任何抢眼的设计，严丝合缝，刚好是她的尺寸。

蒋温月摘下来，在戒指的内侧看到一行极小的刻字：H&J.Future Beloved

直白地翻译过来就是‘未来的爱人’。

蒋温月：“……”

一定要加个‘未来’吗？

他可以不写的啊。

这时霍祁舟推门进来，见蒋温月已经醒了，就凑过来亲她。他应该也是刚起来没多久，嘴巴里有凉凉的薄荷牙膏味道。

蒋温月没刷牙有点抗拒，但霍祁舟完全不在意，按着她就是长长的一个热吻。

到最后都气喘吁吁。

霍祁舟重新又躺回床上，把肤如凝脂的蒋温月拉进怀里，掌心落在她肩背，轻缓地往下抚。

熟悉的记忆又涌上来，画面似曾相识，蒋温月真有点怕了，反射性地按住他手，严词拒绝：“不行！我、我……”

实话难以启齿，借口还没想好，她哑着嗓子，有些卡壳。

霍祁舟打断：“嗯，知道，不来。我就是听说事后最重要的一步是爱.抚，昨天晚上做完你就睡着了，现在补上。”

说着，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喂蒋温月喝下大半后，又将她搂在怀里。

肌肤摩擦声在极度安静的环境里暧昧又明显。

相对无言了片刻。

说实话，昨晚的体验感，除了太漫长有点受不了很费体力外……不算太差。

蒋温月很怕霍祁舟会详细地询问，他从来就是个恬不知耻的人。

所以主动说起一个话题。

蒋温月：“这戒指的意思是情侣戒指吗？”

她看到霍祁舟也戴了。

“不。”

霍祁舟否认，说：“是预求婚戒指。”

“预？”

蒋温月从没听过这样的概念。

霍祁舟没有马上解释，反而问：“如果我现在求婚的话，你会答应吗？”

“不会。”

预料之中的答案。

就算霍祁舟发大疯，再怎么离谱，蒋温月也不可能就这样随随便便轻易地承诺一段婚姻。这是原则性问题，如果霍祁舟真的强势要求了，那结果只可能是两个人就此闹翻。

他自己也清楚。

所以现在就只能‘预备’。

霍祁舟说：“现在应该还没有别的人和你求婚吧？”

“我像之前追求你时候那样，排队。作为蒋老师待结婚对象的顺位第一预备役，今天之后的每一天，你都可以考察我，直到哪一天真正满意。”

“到时候，也只需要一点暗示，我就去你家里向阿姨提亲。”

霍祁舟把自己准备好的小红花和大红花贴纸拿给蒋温月，允许她掌握的生杀予夺的权利，可以肆意地评价他，在他身上盖章。

“然后现在的戒指换成求婚戒指，求婚戒指再换成订婚戒指……一直到正式领证后的婚戒。”

“可以吗？”他问。

蒋温月好像恍然大悟。

这会儿还能冷静地发问：“所以是Future吗？”

霍祁舟把他的摘下来给蒋温月看。对戒造型一样，里面刻字的内容却和蒋温月手上那一枚有点区别。

J&H.Faithful Beloved

他是她忠诚的爱人。

蒋温月向来不怎么信这些流于表面的字压，但此刻真正直观地看到，心底还是有些许的动容。

忠贞不渝的挚爱吗？

听起来是很美好的设想。

她愿意期待。

“好。”

蒋温月微笑着应下。

闻言，霍祁舟也勾起嘴角，低头，珍惜地轻轻吻蒋温月额头。像羽毛，也像某种带有誓言之力的印章，印在她额角旧疤留下的浅淡印记上。

他会好好爱她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