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好像就是从这里开始不对劲的。
因为霍祁舟明明急切却还带着克制的‘手下留情’，蒋温月心中对他确实存了几分柔软。她对身边亲近的人本来就容易心软，这下更是容忍度大大提升。
所以，在等待结果的这段时间里，对于霍祁舟一些在底线之内、点到为止的贴贴要求，蒋温月大部分都默许了。
然后她就发现，这人好像越来越有些过火。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最后那一步，蒋温月看似好像是守住了，但是除此之外，她被霍祁舟缠着，一些难以启齿的羞人事根本也没少做！
等蒋温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连续被他缠磨了七、八天。
她腿是软的，肩膀上被嗦出来一个火热的印子，有些地方感觉也像快破皮，闷闷的钝痛。
霍祁舟却还不满足似的，完全不知道收敛，甚至在接到蒋温月之后，没说一会儿话就又要把她拐回家。
蒋温月不想理他，有点恼地转头看窗外，霍祁舟和她搭话也当没听到。
“蒋温月。”
“温月？”
“蒋老师？”
“小蒋老师？”
“……”
“宝贝？”
霍祁舟叫她，从规规矩矩的名字开始，一换了好几个称呼，蒋温月都置之不理，没有半点反应，只给他一个弧度可爱的后脑勺。
最后那一句明显与霍祁舟风格不大相符的爱称，是某次意乱情迷之际，霍祁舟轻叹一声，情之所至在她耳边脱口而出的。
当时蒋温月反应很大，好像是羞赫，急得不顾其他立马去捂他嘴。
后面霍祁舟故意也用来逗过她几次，每次都会惹得蒋温月嗔怪几句。
这次居然失灵了。
霍祁舟看女朋友真气得有点狠了，不得不在前面找个地方停下，把人抓过来面向他，保证道：“今天真的只是去看看猫。”
蒋温月这才给了他一个眼神，气恼又带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霍祁舟信誓旦旦：“能。”
蒋温月不怎么信任地打量了他一会儿，说：“我饿了。”
霍祁舟马上表忠心，以示自己此刻的心无邪念：“那去餐厅？”
蒋温月摇头：“去你那里。 ”
“好，那我下厨。”
霍祁舟以为蒋温月是故意想折腾他，对女朋友这有点可爱的小小报复欣然接受。
家里阿姨每天都会在冰箱里放好新鲜的食材，种类丰富，餐桌上常见的几样菜色基本都能满足。相处的多了，蒋温月对此也是知情的，此刻却坚持要自己去超市采买。
两人推了一个大的购物车。
蒋温月还是副不怎么理人的气恼模样，自顾自在前面走，霍祁舟有心讨好，主动充当苦力，任劳任怨地跟在身后。
然后就见她从入口进去，绕过零食、蔬菜、肉食区，什么东西都没看，直奔干货区，拿了两罐枸杞。
超大号购物车里，孤零零的两个小罐。
关键蒋温月好像也不打算再拿别的了，放好后就示意霍祁舟：“走吧。”
“……”
霍祁舟推着车拦在货架一端的出口处，另一端都是人。他不动，蒋温月暂时也挪不了。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霍祁舟：“这就好了？”不再拿点别的了吗？
蒋温月于是想了想，又返回刚才已经经过的区域，挑了一把韭菜，铁棍山药若干，还有二斤猪腰子。
这次是真好了。
蒋温月示意霍祁舟可以去收银台那边结账。
霍祁舟也没说什么，一前一后，平静地和她一起去直面旁人可能带有揣测的目光。
霍祁舟其实是不太在乎无关紧要的人怎么想的。
但自从在超市选购了这几样，出来之后，蒋温月就不时用一种略显怪异的眼神看他，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隐约暗示。
霍祁舟选择用沉默来应对。
直到路过他住的小区外面一家药店，他突然放慢车速，开口问蒋温月：“要不要去一趟？”
“什么？”
车子开得再慢也在移动，蒋温月听到时刚才霍祁舟指的那家已经被甩在身后，她没能领会。
不过好在马上又有另一家药店，霍祁舟示意她看。
他说：“去给我买几颗伟|哥。”
这次清楚看到了‘XX大药房’几个字的蒋温月：“……”
她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了，惊咳一声，茫然又震惊：“你说什么？”
霍祁舟表情倒是平静，完全不觉得耻辱的样子，瞥她一眼，语气寻常：“你不是觉得我不行吗？”
他轻描淡写地质问：“刚才买那么多补肾的东西。”
其实何止是‘那么多’啊。
根本就是所有。
枸杞、韭菜、猪腰子、山药。
这些食材滋补的效果到底如何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无一例外，全部是民间盛传、十分具有代表性的补肾精品。
霍祁舟很难不往这个方向猜想。
蒋温月听了却只觉得离谱，脸色也涨红，恼怒地辩驳：“我哪有！”
“嗯，”
霍祁舟马上接口：“我说也是。”
他陈述一样的口吻：“毕竟你都还没有感受过，没有权利评价。”
说完又好奇：“那买那些是为什么？”
一句接着一句，说得蒋温月惊恼交加，恨不得将他嘴堵上！
她见暗示真的一点用没有，不得不忍着羞怒，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大声道：“我是给我自己补啊！”
毕竟耳鬓厮磨的这些天里，霍祁舟自己连裤子都没脱过，她却……
因为下雨学校无限往后延期的运动会终于在今天举办，蒋温月负责班里接力跑这个项目，赛前带报名学生一起热身的时候，莫名腿一抽，差点丢丑。
她也因此更气霍祁舟的过分。
她本来有些难以启齿，准备暗示一下让霍祁舟自己领悟，谁知道他不‘领悟’则已，一领悟简直惊人。
蒋温月说完，空气都感觉一静。
她自己呼吸都放轻，恨不得可以物理意义上消失在当场。
霍祁舟顿了顿，却是忍俊不禁。
“爽过头了？”
他又口出狂言。
蒋温月不语，但是脸上摆出要跳车的决心。
霍祁舟不得不收敛起所有好的、坏的表情，哄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他容易害羞的女朋友哄得回心转意。
为表弥补，当天，霍祁舟把蒋温月买的所有食材都做成菜，枸杞也炖在了鸡汤里。
并承诺在约定兑现之前都不动她。
-
不知道是不是霍祁舟之前许的那些愿望灵验了，六月份成绩出来，蒋温月三科全部高分进入面试。
——这当然是蒋温月自己努力的结果，不过霍祁舟对此的强烈盼望不比她少，姑且也就算他一点精神意义上的功劳吧。
出分的这天是个周五，蒋温月直接在霍祁舟家查的成绩。
三个80+的数字排列出现在眼前的瞬间，蒋温月激动地抓紧了霍祁舟的手，他则是立刻反客为主将她抱在怀里。
“恭喜，蒋老师。”
霍祁舟与有荣焉地为她感到高兴。
“嗯。”蒋温月也很开心。
如果后面面试能过的话，她将拿到中学的教师资格证，意味着未来在职业发展方面会有更多可能。
两人紧紧相拥了会儿。
欢欣过后，不受控制地都想到同一件事。
蒋温月完全是忐忑与羞耻，霍祁舟则是充满了期待。
她虽然没有要反悔的意思，但也根本不敢看他，一是窘迫，二来也紧张，心存侥幸地害怕这一刻霍祁舟或许已经遗忘、她的任何举动反倒成了提醒。
但霍祁舟心心念念这些天，怎么可能会忘。
不过马上能拆吃入腹，他反倒是不疾不徐起来了，慢条斯理地将电脑关掉，问蒋温月：“先吃饭？”
蒋温月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眸光对上，他眼里的内容让人心悸。
但转瞬再看，又好像是温和的、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