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看向她,目光微凝:“你有办法?”
阿瑶深吸一口气,语气果决:“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待过的那间石室吗?”
林惊羽微微一怔,似是有所察觉。
阿瑶继续道:“那间石室的墙上一直透着光线,而太阳东升西落,我们便可借此推测方位。”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飞速运转,沉声道:“那间石室在白日之时,光线明亮,午后渐弱,至入夜前彻底消失。若我们处于东南,阳光应能持续更久;若在东北,则晨曦初现时便可透入。”
林惊羽目光一闪,忽然间心中明悟,不禁暗叹她思维缜密,心慧如雪。
他微微皱眉,细细回想自己被囚禁数日的作息,道:“我习惯寅卯时分醒来,而那时天色已明,说明晨光照入的时辰极早。这处石室,应是朝向东北。若是如此,那我们当时的石室方位,应当是在西南。”
阿瑶点头道:“确实如此。”她话音一顿,随即看向林惊羽,认真地道,“但你再仔细想想,我们是怎么一路跑过来的?”
林惊羽眉头微蹙,脑海中飞快回忆方才的行动轨迹。
阿瑶继续道:“我们是从石室出来,穿过石厅,经过地道一路往这边跑的。”她微微抬起下巴,指向他们刚才疾行的方向,语气笃定,“我们现在的方向,是逆着那道石缝的朝向奔跑的。”
她顿了顿,目光一深:“换句话说,我们现在正朝西南方向跑,而我们最初跑来的地方,就是东北。”
林惊羽目光微动,迅速在脑海中整理地图。他虽只走过这条路一次,但阿瑶曾进出多次,对路线的判断比他更加精准,而她的分析的确合乎逻辑。
他沉吟片刻,最终微微点头,语气笃定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来的那处便是生门……而我的剑不在那里。”
阿瑶轻声道:“那我们便去杜门。”
林惊羽眸光一凛,沉声道:“杜门在东南,我们走。”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脚步一踏,身形似电,迅速绕过血池,朝着东南方的墓道疾行而去。
随着他们深入,墓道两侧的符文愈发密集,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这里封存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墓门前。
这扇墓门比寻常墓室更加庞大,门扉紧闭,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断龙石,仿佛只要机关一动,整块石板便会轰然落下,将墓室封死。
林惊羽抬头望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凝,随后走到门边,伸手猛地一推。
“轰——”
两扇厚重的石门缓缓推开,尘埃弥漫,幽深的墓室显露出它的真容。
墓室内的陈设并不算奢华,几件古物散乱地放置在石架和角落,显然已经历过岁月的侵蚀。几卷残破的古籍、零星的玉简,其中不乏珍贵的心法书籍,但它们大多蒙尘已久,显然多年未曾有人翻阅。空气中弥漫着古旧而潮湿的气息,让人隐隐觉得这里曾有人涉足,却又被刻意遗忘。
林惊羽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墓室中的一座石台。
在那上面,一柄剑静静地横放着。
——斩龙剑!
剑身散发着黯淡的碧绿光泽,仿佛一头沉眠的神龙,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林惊羽不再迟疑,大步上前,五指缓缓伸出,触及剑柄。
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透入掌心——
仿佛他与这柄剑的联系从未断裂,剑身微微震颤,像是迎接主人的触碰。
他缓缓拔剑——
“嗡——!”
斩龙剑发出一声悠远的龙吟,剑身的碧芒大盛,仿佛这柄剑终于归回真正的主人之手。
同时,阿瑶打量着石室中的古籍,有一本封面斑驳的残卷在微弱的光下露出几个模糊的字迹——
《百毒噬元录》
阿瑶的目光微微一凝,心头骤然一紧。
她立即打开翻阅了起来,书页已经泛黄,字迹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到其中记载的内容,其中不仅有关于各种奇毒的配制方式,甚至还涉及到解毒法门。她心中一动,低声喃喃:“说不定……这里有方法能解我们的毒。”
她急忙伸手,将这本残卷翻开查看,目光扫过几行字句,正欲细读时,林惊羽已经将斩龙剑收回鞘中,他目光沉静而深远,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走。”
阿瑶却仍低头翻阅着手中的古籍,她的目光在那些秘术上停留,显然仍有些犹豫:“等等,这些书看起来可能有用,或许能帮我们解毒——”
然而林惊羽已快步出了墓室,并未多做停留。
阿瑶只好跟上,就在她收起那卷书籍抬步离开时——
“轰——!”
墓门之上的机关骤然启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墓室内响起!
断龙石猛然松动,整块巨石向下滑落!
“阿瑶!快出来!”
门外,林惊羽猛地回身,目光一凛,低喝道。
阿瑶闻声抬头,脸色微变,她急忙抱起几本古籍,转身朝着门口冲去!
然而,断龙石正以惊人的速度落下,庞大的阴影笼罩在她的头顶,封闭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还要快!
林惊羽的脸色瞬间剧变——
“不好!”林惊羽眼神一沉,身形瞬间一闪,狂冲而入!
阿瑶便觉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从后方扣住了她的手腕。她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林惊羽猛地一拽,整个人瞬间被拉回墓室之中。
下一刻——
“轰!!”
断龙石轰然落下,封死了墓门!
尘埃四散,墓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闷的黑暗之中。
阿瑶怔怔地看着石门,脑海中仍回荡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惊险,她缓缓回过神,道:“……多谢你了。”
林惊羽没有接话,他看着被封死的墓门,神色晦暗不明。
阿瑶咬紧牙关,低声咒骂了一句:“可恶!好不容易逃出来,居然又被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