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梧清差点脚下一个踉跄,抬头望天:
“大师兄,全宗门就你最护着小师妹,这谁看不出来,别说我们,恐怕就连掌门都已经知道了。”
江澄舟陷入沉默往前走,季梧清惊了,难不成是小师妹不喜欢大师兄?一时间气氛凝固,他也不敢自讨没趣,一路无言。
追上大师兄的步伐,季梧清脑中不停分析,小师妹不喜欢大师兄的可能性,可结果都为零,而大师兄对小师妹的喜欢称得上是绝对的。
几十年相处下来,大师兄看似对他们宗门里所有人都是一副温润有礼,平易近人模样。
只有他和白槿知道,大师兄骨子里疏离难近,若不是小师妹很喜欢他们,恐怕和大师兄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大师兄对人对事,总是不慌不忙,急中有序,很是可靠,唯有小师妹是例外,能让永远从容的大师慌了神,乱了阵脚。
他们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得以窥见稳重的大师兄,也会急得几日几夜守在天疾发作的小师妹身边,寸步不离。
修炼一事,因小师妹身体患疾,大师兄从不曾有过一丝厌烦,更是对小师妹亲力亲为,亲自带着她入练气期,听闻先前渊潭除魔剑法的一招一式,也颇有大师兄风范。
而大师兄对小师妹天疾一事,从未有过厌烦,向来是付出比修炼还要细致几分的心去对待小师妹。
总之,除非是小师妹有其他心爱之人了,否则怎么可能会看不见大师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季梧清打了个激灵,难怪大师兄面色这么冷,只是很快也不敢再想。
听松居,空气中弥漫着药香,楚雪岚刚要将练出天品不朽丹装瓶,听见黎粟的话,手下一抖,好在白槿眼疾手快,用灵气全权托住。
楚雪岚连丹药都顾不上了,不可思议地重复她的话:
“你说自己得了有种看见大师兄就心跳加速,还和他共处一室就心跳加速的病?”
伴随着白槿热切地注视下,黎粟没由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没错。”
激动地白槿拉着她的手,笑意揶揄:“小师妹,看来你病得不轻啊。”
黎粟没来得及反应,楚雪岚就凑到她面前,是左看右也看,纳了闷:
“真是奇怪,我以为你早就开窍了,谁曾想,竟还是个榆木脑袋。”
“此话怎讲?”
黎粟话落,肩膀被人一拍,就听白槿语重心长道:
“小师妹,那若是大师兄以后不同你住在云中院,也待别人如你这般好,心里眼里都是别人,你该如何?”
白槿看得分明,阿粟心中对大师兄定是喜欢的,只是她一时分不清是师兄妹之情,还是道侣之间的情意。
而大师兄,眼中的柔意情愫除了在看着阿粟时,她从未在别人身上见过。
楚雪岚见黎粟懵了,漫不经心装好丹药,幽幽叹气:
“白师妹,我常想,若是我身患天疾,可有人会从小至今地护着我?不远万里去雪域求药,不顾生死入灵域,不觉辛苦千里取剑。”
“说只因你我是师兄妹之情,你可会信?”
“多谢楚师姐!”白槿笑眯眯接过她留的三枚不朽丹,断言道:“自是不信。”
她们的话一字不落地砸进黎粟心底,激起狂风巨浪,再无法平静。
无论前世今生,师兄都是用命在护着她,甚至怕她无聊,木偶也是在他离开宗门才得知的存在。
真奇怪,她本就不是扭捏之人,自从那晚.....只要对上师兄,就莫名不敢同他对视。
黎粟眼神逐渐清明坚定:“楚师姐,阿槿多谢!我这就去找师兄。”
无暇顾及身后传来二人的打趣,黎粟现在就想见到师兄,脚步愈发快了。
弹幕已然狂热:
【黎宝,为爱勇敢冲!】
【师兄师妹就是最好磕的!】
小八也在她脑海中疯狂叫嚣,兴奋不已。
黎粟前脚刚到云中院门口,后脚就被人喊住。
贺路卓眉眼笑意渐深:“黎师姐。”
黎粟眼中闪过惊讶:“贺师弟可是找我?”
“关于修炼上有些问题想来请教你,不知黎师姐是否有空?”
贺路卓此话一出,周围有不少弟子围过来,眼含期盼看着她。
如今修真界谁人不知,太穹宗注定活不过二十岁的掌门之女黎粟,因偶然得到机缘,解除天疾,已是震撼。
而她如今不过十七,修为直逼化神,谁能不说一句天赋奇才。
黎粟看着他手中的阵法图,心下了然:“今日刚好不得空。”
贺路卓神色失望,众弟子眼神黯淡,又听小师妹道:
“若是贺师弟着急,可以先请教方明长老。”
“诸位要是不嫌弃,我前些日子有整理的修炼心得手札,希望能帮到大家。”
手札交给眼熟的方伍师弟,人群欢呼,贺路卓更是激动地握住黎粟的手腕。
“黎师姐,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
“是啊小师妹,放心,我们会好好学习的。”
黎粟感受到手腕热触,压下心底怪异感,刚要挣开他的手,江澄舟沉声走来:
“既然小师妹应了,诸位还是回去抓紧时间修炼。”
黎粟对上他的视线,心尖一颤,很快移开目光。
也忘了自己此刻攥着贺路卓的手,看起来很像是黎粟要去牵他手一般。
江澄舟眸光温柔地落在她指节覆在少年手上,语气平静:
“贺师弟,修炼若是一味靠旁人,恐怕永无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