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路卓脸色不变:“大师兄说的是,我这就回去潜心修炼。”
只是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黎粟对上江澄舟深不见底的瞳孔,很快甩开贺路卓的手,想要解释:
“师兄,我......”
江澄舟语气带着凉意:
“小师妹,下次再有人没经过允许抓你,不用顾忌同门情谊,直接出手,出了事,师兄会护你。”
黎粟迫不及待刚应下。
江澄舟就面不改色上前将人揽入怀中,轻柔着她泛红的手腕,直到红痕恢复,当着众人面渐渐十指紧扣。
酥酥麻麻的痒意直击黎粟心脏,她并不讨厌,相反,她很喜欢师兄的触碰,耳尖染上薄红。
无人觉得他此举有何不妥,小师妹可是大师兄一手带大的,太穹宗无人不知一句话。
惹到大师兄,最多被他口头训斥,惹到小师妹,大师兄是会拔剑的。
贺路卓仿佛这才意识到不对,歉意满满道:“抱歉,黎师姐,我只是太兴奋,下意识伤到了你。”
“这是祛痕膏,还请你收下,否则我心中实在有愧。”
弟子们在三人身上流转,刚对贺路卓行为产生不满的弟子,此刻也觉得自己有些偏激了。
他不过是得知能学习到小师妹的修炼手札,过于兴奋险些伤到小师妹而已,不仅道歉还送上膏药,看得出来,贺师弟很是贴心。
方伍听到议论,皱着眉并不认同,这和打人一个巴掌,说自己是不小心,上点药就没事,不是一样的吗?
不知不觉,周围议论声渐小,视线都在往他身上看,方伍这才发觉自己将不满脱口而出。
黎粟冲他笑笑,转而对上贺路卓:
“贺师弟,左右你没用力,我也并无大碍,祛痕膏更是用不着的。”
“往后可不要这般不小心,若是无事,早些回去修炼吧。”
贺路卓哑然失笑,勾人魂魄的眼眸仿佛瞬间失去了色彩:
“黎师姐,大师兄,既如此,我先回去了。”
黎粟盯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他攥着那瓶药膏离开,显得很寂寥。
就连自己被人带入院中都不自知。
桃花树下,江澄舟俯身朝她贴耳言语轻柔委屈:
“小师妹,你这般看他,你不要师兄了吗?”
方伍走在人群最后,眉心一跳,拽着师兄弟们走得更快了。
黎粟闪烁着眸光,心如擂鼓震耳。
江澄舟将人轻轻揽在怀中,转而问道:“小师妹,糖蒸酥酪是否还合你心意?”
以黎粟如今的实力,只要她想挣脱,便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离开,更何况江澄舟只是虚虚将人拥住。
熟悉的木兰花香萦绕她鼻尖,黎粟指尖无意识揪紧了他的衣衫,彷徨躁动的心就在这一刻回到了原处。
黎粟顺着他的话,回道:“很合,很好吃。”
江澄舟似乎松了口气:“那便好。”
将她微微放开,目光交错,江澄舟神色温柔而坚定:“小师妹,我心悦你。”
毫无预兆,黎粟脑中轰地一声,她听见自己问:“师兄的喜欢......是哪种?”
江澄舟望入她眼底,字字清晰:“是我道心之上,唯愿有你一人。”
“是见你便心生欢喜,是我想日日夜夜陪在你身边的喜欢。”
他目光灼灼:“小师妹,你心中可有我的一席之地?”
江澄舟没有催她,静静等她的答案。
黎粟睫毛急颤,心跳如雷,扑通扑通,要是她再不回话,心跳声恐怕都能替她回答了。
先前的别扭在此刻化为无尽欢喜,黎粟眼中渐渐清明带着少女的羞涩,整个人扑上去搂住他的脖颈,无比肯定:“我喜欢的!”
江澄舟在她扑来瞬间,牢牢将人接稳,揽进怀中,耳边又传来她细弱的直白,“我也心悦师兄。”
江澄舟双臂缓缓收紧,彼此失序狂跳的心脏在此刻同频。
黎粟觉得此刻比糖蒸酥酪还要甜,嘴角不受控的上扬。
刚被松开,黎粟眼前突然出现如月光一物。
“这是雪蚕穗,可佩戴在你的剑首上,能保你抵挡化神期全力一击。”
剑穗通体雪白,编织的银线皆是玄冰蚕丝所制,真如夜色下的月光。
黎粟双眸发光,拿在手里把玩,手心竟传来凉意,“这居然是冰蝉所制,师兄,你去了玄冰渊。”
她是肯定,随即召唤出无相问剑,任由江澄舟将雪蚕穗固定在剑首上。
“回来途中去了一趟,你喜欢便好。”
江澄舟挂好后,余光落在不远处自己的剑首上。
破虚晃了晃他的剑穗燃昼,很是得意。
玄冰渊和九域河这可是主人专程赶去的,诱离了守护兽,才取得这些原料。
玄冰渊常年有修士前去,可能取得冰蝉丝之人寥寥无几,因守护兽寒蚀隐于气流中,稍有不慎就被吞噬入腹。
就算取得冰蝉丝,若是没有极佳的炼制手法,也是无用,因此极少有人能用玄冰蚕丝做成剑穗防身。
黎粟正感动中,眼前被一抹红闯入了视线,脱口而出:“师兄,这算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