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山峰,白雾缭绕。
黎粟端坐在青莲未绽放的花心内,静静看着来人。
江澄舟和往常一样,墨发用一根玉兰簪简单束发。
上身着一件单薄里衣,赤脚踏入寒池中,下身长裤浸湿。
随着他坐在石台上,领口大开,露出过分白皙的胸肌,水漫过他胸膛,泛起涟漪阵阵。
随着他的一番动静,处在正中央位置的黎粟顺势飘在江澄舟身前,细细观看。
他衣衫紧贴,勾勒处若隐若现的轮廓,只一眼,便让人血脉偾张。
寒意刺骨,江澄舟眉头都没皱半分。
青莲的莲瓣被冰霜裹挟,比池中寒气更甚,黎粟直勾勾盯着,无半分羞涩。
“你怎的还未绽放?”江澄舟有些无奈,指尖碰了碰她。
师尊告诫过他,要等青莲完全绽放,取其花心处的莲瓣服下,寒毒才可解。
黎粟一颤,青莲莲瓣跟着缩了缩,似乎在回应他。
江澄舟生出些逗弄心思,故作无奈道:
“若你起不了作用,我体内寒毒也无解,就只能......把你炼制丹药,物尽其用了。”
黎粟闻言,控制着青莲飘远了些,亮晶晶的眼眸气呼呼地瞪着他。
说到这个她就满肚子的气。
这人日日都来寒池泡着,她修行全靠吸收天地灵气,结果还要硬生生分给他一半。
还威胁要将她炼丹,她决定了,等化形成功,她才不会给某人解毒,毒死算了。
黎粟试着努力舒展莲瓣,可中心的莲瓣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这时,江澄舟闭目调息,压制住体内乱窜的寒毒。
也就没注意到青莲紧闭的莲瓣,竟有了一丝松动。
黎粟压下欣喜,咬着牙使劲推,直至莲瓣完全打开,莲心处有道人影渐渐显现。
不知过去多久,江澄舟睁眼,只觉得怀里多了什么。
他垂下眼,呼吸猛地一滞,睫毛急促发颤。
是未着寸缕的......女子,江澄舟不敢再看,耳尖悄然爬上红意。
寒池中青莲无所踪影,脑中又闪过她额间有莲花印记,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
她就是青莲,可这百年,师尊也没告诉过他,此物还可化形。
一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小腹,拉回江澄舟的思绪。
很快某处明显的变化,让他愣了一瞬,脸红到耳朵根,快速从空间拿出衣袍,裹在她身上。
江澄舟等了会,见她没有苏醒的迹象,就先把人抱着出了寒池,刚站稳,怀中一声惊呼:
“我居然化形了!”
他没用力,人一下子挣脱离开,结果黎粟没站稳,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她压根儿没在意,惊喜地看着自己的胳膊,抬抬腿,搓了搓白皙的脸蛋,掩饰不在的兴奋。
丝毫没怀疑身上不合身的衣物是谁给她穿的。
江澄舟将人扶起来,脸上透着薄红:“嗯,化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青莲......”
我看了你,自是要对你负责的。
这句话,在他喉间滚动,终究是咽了下去,他生死不明,岂能拖累他人。
她因乱动挣开衣袍露出的肩颈肌肤,江澄舟视线一烫,紧急避开。
黎粟抬眼不解,软乎乎道:“我可是有名字的。”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叫什么,至于缘由,她也说不清楚。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黎、粟。”
“你可以叫我阿粟。”
江澄舟温和的笑一怔,他竟会觉得她很熟悉,不由得唾弃自己。
“阿粟。”仿佛唤了千万次的称呼,他脱口而出。
“在下江澄舟。”
黎粟眨了眨眼睛:“我知道,我听见他们唤你大师兄。”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江澄舟有些意外,“可以。”继续引着她往前走。
黎粟贴着他,牵着他,离得近了,她才把刚化为人形的不安全感消散。
江澄舟一反常态的没将人推开,只保持着距离。
他给自己的解释是,阿粟刚化形哪里会懂男女有别。
有机会的话,往后他再同她慢慢说。
黎粟兴奋劲一下去,小脸皱巴巴地松开手,理直气壮道:“我疼。”
她刚刚没用灵力护体,自是痛的。
江澄舟见她揉着那处,又很快移开目光,手心变出一颗丹药:
“消瘀丹,服下就不疼了。”
黎粟也没犹豫,就着他手心,将丹药含住咽下。
手掌传来湿润,江澄舟浑身一颤,紧攥着手藏于袖袍下,耳朵根红的要滴血。
“不......不可!”
江澄舟丢下这句话,快走了几步,又停下。
黎粟只当他又发病了,可寒池已经没办法抑制他的寒毒了。
那处寒池原先是普通水池,是黎粟有意识的第二日,才变成了寒池。
而身中寒毒江澄舟就发现池中有一朵小青莲,寒池又对他抑制寒毒有奇效。
如今百年过去,寒池在她化形的一刻,就恢复成普通水池。
江澄舟体内的寒毒若再得不到解决方法,只有死路一条。
黎粟跟上去光明正大的观察他,没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急切,百年来,是她见惯的温润。
又看见江澄舟脸和脖子红得厉害,她怎么不知道寒毒还能让人发热?
“现在没有青莲了,只有我,你还要把我炼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