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的认真,江澄舟轻轻摇头:“炼丹是我情急之下......威胁你的话。”
“你修炼成人已是万难,要因我,就要轻易夺取你的性命,这和邪祟有何区别。”
黎粟眼眸闪了闪,没再说话。
她没化形前,虽不能到处跑,可关于他的事迹,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
江澄舟是整个修真界公认的天才剑修第一人,天之骄子。
就连他对外声称闭关百年,同辈中至今也无人能达到他的水准。
他体内寒毒自小就有,就注定修炼便有上限。
可江澄舟不信命,百年前强行突破元婴期,导致寒毒彻底发作,九死一生。
不知不觉,江澄舟带她走到洞府处。
“平日里只有我一个人住,若你不嫌弃,可否先将就一晚。”
“明日我再寻个地方,给你扩个洞府。”
他没问她是否愿意留下,心里自然默认。
黎粟满心想着他抢走自己修为的事儿,随口答应,又问:
“你可知我为什么迟迟不能化形?”
江澄舟察觉到她隐约的情绪变化,思索后摇摇头:“不知。”
黎粟再问:“师兄你体内寒毒只剩三分,那你可知那七分怎么解的?”
他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肃穆,“不知。”
黎粟轻哼,指尖一勾,江澄舟体内的寒毒无时无刻吞噬他的神魂,奇迹般的停了下来。
只一秒,又很快将他淹没,他只是眉宇轻皱,静静听她说。
黎粟没好气控诉:“是你抢走我大半修为,这才得以解除七分寒毒。”
“本来我可以早早修炼成人,就因为你,我被困在这里百年,告诉你,我才不会救你!”
江澄舟瞳孔一颤,很快明白过来。
什么寒池,什么解毒,不过都是因为寒池里有阿粟。
“阿粟,我将修为渡还你如何?”
江澄舟无措地想尽办法,愧疚不已地看着她。
黎粟不解,他释怀一笑:“本就是靠你多活百年,如今还你,也不过是物归原主。”
江澄舟说得坦然,黎粟却瞪着他。
眼看就要解毒成功,他竟还要寻死,那她白熬这么多年,为了什么?
黎粟这么一想,气性更是翻涌之上:“你的命是我救的,要死要活也是我说了算。”
这话虽霸道,可也不无道理。
他靠着吸收她的修为,才得以存活至今,不然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没有江澄舟此人了。
黎粟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眼泪在眼眶打转,没忍住,一连串滚落下来。
不等他开口,一滴热泪砸在江澄舟的手背,灼热地滚过他的心口。
江澄舟手足无措拿泪帕,轻轻地擦掉:“阿粟,别哭......”
“那、那阿粟你看看这些,有没有能提升你修为的......”
他把空间戒指里的东西全部堆出来,好些是旁人都没见过的天材地宝。
黎粟眼中怒火更胜:
“在你眼里,我的修为和你的命就值这些东西?”
她眼眶红红的,江澄舟清晰的感觉到心脏仿佛被什么紧紧攥住,让他慌乱不已。
黎粟咬着唇,没再让眼泪落下,头也不回地朝洞府外走。
“阿粟。”江澄舟急切地拽住她手腕,语速有些快:“你说的对。”
江澄舟也顾不得再想更稳妥的方法,走到她面前:
“我的命是你给的,若你不嫌弃......你可愿意看看我?”
这话似乎用尽了他所有力气,脖颈都透着绯红。
黎粟嘴角勾起极小弧度,她故作不解:“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澄舟放缓呼吸,哑声道:“阿粟......我是你的。”
黎粟不满意地摇头,又刻意压低声音:
“师兄你求求我,我就不生气,还把寒毒彻底解了如何?”
闻言,江澄舟眼睫急促颤动,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在掌心。
黎粟见他没动,就绕过他,继续向外走。
一只大掌贴着黎粟的腰,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江澄舟将头埋在她的肩颈,灼热的气息围绕在她颈部。
“求求阿粟......救我。”
他像是打通任督二脉,轻声重复:“我是你的。”
黎粟耳边传来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心情大好。
“师兄,你的毒三日内不解,必死无疑呀。”
他微微起身,语气带着无奈笑意:“阿粟。”
黎粟一时间被他看得脸红耳热,装得面不改色:
“师兄莫怕,不过就是这三分毒深入五脏六腑罢了。”
“待三日后,趁你体内寒毒彻底发作,我才能一举解毒。”
江澄舟见她胸有成足,心下仍是不放心,问:“解毒可会伤到你?”
黎粟唇角微扬:“师兄这是担心我?”
她摆摆手又认真板着脸威胁:
“师兄还是想想这三日如何讨好我,否则我一个不开心就改变主意了。”
“好。”江澄舟看着她,声音温柔。
他将床上的物品全换了一遍,才道:“阿粟,时辰不早,你先休息。”
黎粟依言躺在床上后,拍拍身边特意留出位置:“师兄,一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