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一次打开,黎粟下意识随着动静看去。
很快,她连鞋都没来及穿,冲了过去:“澄舟哥......”
“这,这是我的衣服。”
她的脏衣服怎么会出现在澄舟哥手上,看这样子,还是洗好的。
江澄舟轻轻蹙眉,语气带着歉意:“刚才和我的衣服混在一起,我就顺手洗了。”
“不可以吗?粟粟。”
见他没有丝毫不好意思,黎粟一时间心口闷闷的。
“没事,只是下次再这样,还是我自己洗吧。”
也没注意到江澄舟的眼神变得失落。
“好,以后我会注意的。”
“澄舟哥你脸有些红,桌上的姜汤好了,快喝吧。”
黎粟强烈要自己去晾衣服,没再让他动手。
窗外一声闷雷作响,紫电照亮云层的瞬间。
黎粟紧紧抓着衣服,肩膀急促抖了抖了。
江澄舟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呢喃:
“粟粟。”
黎粟见茶几上没有空碗,往厨房一看,都被收拾干净了。
江澄舟在用笔记本回复消息,自己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他的工作很忙,黎粟学业也有压力,导致婚后他们也只有周末见面,偶尔约会。
灯光照在他清隽的侧脸,黎粟突然想起没领证前,那时候他们的关系比现在亲近。
他们两家是旧相识,她爷爷和江澄舟的爷爷是在部队里认识。
两人又决定创业,一个北上,一个南下,各自拼搏前程。
谁知二十年后,在一场企业交流会上,两人重聚。
一沟通,发现对方对自己相关的领域发展成熟,就此又熟络起来。
到黎粟父母这一辈,两夫妻想着趁年轻,拼着劲再加把油,事业越做越大。
自然而然就把刚出生的小黎粟交给爷爷奶奶照顾。
而隔壁已经上幼儿园的江澄舟,很喜欢这个圆圆糯糯的小妹妹。
黎粟的父母并不兴娃娃亲,到他们这一辈,也只是两家说笑时随意提起。
随着黎粟刚会说话喊人时,就是哥哥,再就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江澄舟越来越护着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摔个扑爬。
后来就连同班的季梧清,都知道他有个妹妹。
那时候同小区的白槿还很羡慕黎粟有江澄舟这个哥哥宠着。
在黎粟三岁,黎父母就回家发展,终究想女儿的紧。
四五岁的黎粟拿着山楂棒贴在她嘴角,糯糯道:
“那你当我妹妹吧,我宠着你。”
酸甜的山楂棒,成功收买比她大一岁的白槿。
黎粟六岁那年,吃了太多江澄舟攒零花钱买的糖,牙疼地直哭。
江澄舟十岁,抱着她哭:“妹妹不要死。”
黎父母和江父母连哄带骗把两人分开。
送出医院检查,是牙齿发炎,好在不是虫牙。
不过黎父母自此每天严格控制黎粟的糖量。
这头,被江父母教育的江澄舟,也明白了人不能吃太多糖,会死。
黎粟撒娇卖萌,还是默默流泪。
江澄舟是真的怕妹妹吃多了会死,狠了心不给。
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买下她喜欢了很久的玩偶,当作补偿。
久而久之,黎粟也没有那么爱吃糖了。
黎粟八岁,放学被狗追着跑。
江澄舟十二岁,拿着棍子追着狗跑。
狗不追着黎粟跑了,它龇牙追着江澄舟跑。
后来,黎粟大喊大叫引起大人的注意,两人这才摆脱。
上初中的江澄舟,放学时间比小学晚了。
黎粟每天就去初中部等他,一根小布丁吃完,他刚好出来。
“澄舟哥哥,我多等你了十分钟哦,你要请我喝小甜水。”
江澄舟用纸巾开掉她嘴角的奶胡子,
“你不是想要那个奥特曼布莱泽,去晚了可就被抢光了。”
一听这话,黎粟立马牵住他,朝小卖部走。
她就差一个奥特曼,就集齐了,说什么也不能被人抢了。
黎粟初中时,变得爱美,趁着大人不在家,偷偷用把妈妈的化妆品搬到客厅。
江澄舟放学回家,就看见他可爱的妹妹被人化成了鬼画符。
“澄舟哥哥,你看我画的好看吗?”
江澄舟听见她自己画的后,仔仔细细端详起来。
她脸上浓眉红唇,致死量腮红,毛笔粗的眼睫毛,还有细闪。
“很有艺术。”
他将口红,眼影......全部收拾好,听到极小声的笑意,笑意?
江澄舟转头就见黎粟似笑非笑,心感不妙。
“这么高的含量,不敢当不敢当。”
黎粟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并且非常满意拍下来打算发说说。
“粟粟,我觉得你自己欣赏就好,一般人可能欣赏不来。”
正上头的黎粟根本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她凑到镜子前,左看满意,右看更满意。
“那我给小槿分享。”
“等......”
不等江澄舟阻止,她很快收到一整段的语音哈哈哈......
白槿笑到最后,勉强用气音说:
“鬼屋不请你....哈哈哈哈......真是屈才了哈哈哈......”
手机熄屏,江澄舟见状不对,笑道:
“你看粟粟,白槿就不懂欣赏吧。”
“那我给梧清哥哥发一张。”
黎粟点开对话框,屏幕被一只白皙的手掌覆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