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要是放在之前,景浣一定会乖乖照做。
但现在他有了自己的想法,还有个要等的人没等到,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去,要是沈语时回来没看见他,该去哪里找他?
沈语时轻功这么好,要是他不想找自己,自己一辈子都找不到他。
像是叛逆的孩子第一次生起反抗长辈的念头,景浣攥着袍角的手指泛白,不敢去看自家师父的眼神。
“师父,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越说越有勇气,他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深吸一口气道:“师父,我不回去,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在王府里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是他一直在保护我。”
“他让我在这里等他,我想等他回来。”
京竹音看着眼前少年忐忑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自己最清楚,开心的,心虚的,伤心的样子他都见过。
现在却为了一个外人向自己露出这种表情,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令他非常不悦。
“你说的朋友,就是那个暗卫?”
注意到景浣亮起来的眼睛,他嘴角重新挂上笑容,只是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嗓音依旧温和:“景儿,你说的那个暗卫早在十几天前就被摄者王府的人抓走了。”
“当时影部的精英来了一多半,为了抓他一个叛徒,萧勉下了血本,我承认他能带你逃到这里,的确有几分本事,但是他只是一个暗卫。”
“暗卫,就是皇权争斗的消耗品,叛主的暗卫是要被处以极刑的,他早就死了。”
人一生气,说话就会带情绪,京竹音也不会例外,因此他在说起那个暗卫的近况时特意往惨了说,他景浣脱离自己的掌控。
结果也很令他满意,当景浣听见那个暗卫被抓时,瞳孔猛缩,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非常差。
景浣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后背升起,随后丝丝凉气从骨缝钻出来,蚕食他身体里仅剩不多的热度。
尤嫌不够,京竹音特意将探子寄回来的信展开在他面前,让他接受这个事实。
华音阁有自己的情报网,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有关沈语时的消息,上书廿十四被廿三所擒,四肢俱废,生死不知。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但凡有点渠道的势力都知道萧勉被自己手下的暗卫背叛了,死了很多人才把那个叛徒抓回去。
更有一小部分人得到消息,知道那个暗卫是为了京竹音的小徒弟景浣才背叛萧勉的,难免阴谋论,猜测那个暗卫是被京竹音收买了,现在在为京竹音办事。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京竹音这边查到景浣的位置,就赶紧过来想把人带回去,不管那个暗卫为什么保护景浣,他都要把景浣带回华音阁。
哪曾想小徒弟居然敢大着胆子忤逆他。
景浣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