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令,贵派景浣公子琴艺超绝,特请公子前往永宁城一叙。”
守门的弟子不认识金令,但也知道金色是皇帝独有的颜色,他们一听黑衣人说的这个话,更惶恐了,也不管什么禁严不禁严了,连忙把黑衣人迎进去安置在会客厅,另一个弟子连忙去请长老。
长老们急色匆匆地赶来,就看见大厅里坐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看不出面貌和身份特征,但身上那种杀伐果断的气息,阅历远超常人的长老一眼就看出这是皇家暗卫营的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金令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虽然现在江湖和朝廷两者互不干扰,但朝廷毕竟是朝廷,华音阁就算根基再强也不会明面上跟皇帝对上,侠以武犯禁,这一点他们太清楚了。
听说对方点名要景浣,为首的长老皱了皱眉,问道:“不知门下弟子如何和陛下有了牵扯,入了陛下的眼。”
他们可是很清楚当今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蛰伏数年终于将摄政王一派除尽,如今大凉才真的是萧铎的天下。
这样的人要一个门派小弟子,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
黑衣人低沉的声音在厅内响起,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陛下密令旁人无需过问,只要将人交出来便是。”
长老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想和皇室杠上,但对方来要人,自己就这么把人交出去,日后说出去脸面往哪儿搁,再说了景浣也是他们这群老家伙看着长大的,本来最近那孩子身体就抱恙,要是再去了永宁城那样复杂的地方,还能讨到好吗?
黑衣人观察了一阵对面人精彩的脸色,又道:“一炷香的时间,我要见到人。”
思忖片刻,长老们还是想去问问景浣的想法,毕竟事情是因他而起,对方又点名要他。
“陛下?”
哪曾想景浣听了这话,一脸茫茫然地看着众长老,疑惑道:“我和陛下只在春蒐见过一面,他如何知道我琴技超绝?”
长老见他神情不似作假,一时间更加疑惑了,忙问道:“那皇家暗卫差我们一炷香的时间内将你交出来,你待如何?”
景浣听见这句话,脸色一片空白,他喃喃道:“什么皇家暗卫?”
以为他是害怕,长老为他解开锁链,安慰道:“不用怕他,他就是个传达任务的,没有那么……你去哪?”
还没长老说完,景浣挣开锁链就冲下了床,长时间卧床使他双腿无力,一挨地就跪了下去,好在旁边的长老眼疾手快地将他扶起,避免了他双膝跪地的惨状。
还不等站稳,景浣就撑着两条腿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面上净是掩饰不住的希冀和惶恐。
他住的清溪园离会客厅有一段距离,赤裸的双脚踩在廊上,速度越跑越快,将一切都扔在身后,去追逐那一点浅淡的希望。
临到会客厅,那双跑到酸痛的双腿才渐渐停了下来,一双脚踟蹰着停留在门外,脸上惶恐不安,他害怕进入这扇门,害怕打开门看见的是别人的脸。
直到门被从里面打开,他首先看见的是一朵洁白娇嫩的白玉兰,随后一双缠满布条的双手出现在他眼里。
他怔怔然抬头,撞入一双漆黑的眼睛,那双冷肃的眼,倒映着自己凌乱苍白的脸,最深处是温和的纵容。
他当即嘴角一撇,狠狠抱住眼前人。
时隔大半个月,他终于又见到了这个人,如果这是梦的话,请让他一直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