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沈语时的表情太难看,原本蹲在地上的少年连忙从地上站起来。
沈语时越过人去开门,指纹锁被打开的声音响起,他并没有马上进门,而是示意景玉祁录指纹。
男人的目光太有压迫感,景玉祁拖着早已蹲麻还在泛着刺痛的腿上前,刚走没两步就失去平衡向门框上磕去。
沈语时没道理看着人在他面前摔倒,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少年略显消瘦的肩膀,在人即将撞上门框的时候把人摆正了。
景玉祁只觉得自己像个玩偶一样被对方扳了回来,肩膀上的暖意一触即逝,他连忙自己站稳扶好,生怕再一次给人添麻烦。
“谢谢你。”
原本清亮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像是太久没喝过水嗓子太干导致的。
沈语时扫了一眼对方身上被汗水打湿一半的短袖,还有那潮湿的额发,不禁从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B市夏天37度的高温对方居然一直在门外等着,他记得庞风澜说他们中午十二点半就回来了,如果自己一直不回来,他就一直等着吗?
见少年乖乖录完指纹,他率先进门将空调打开,一眼就看见了玄关处孤零零挂在那里的钥匙,那是自己留给少年的钥匙,他没拿。
“为什么不拿钥匙?”
“这么热的天你就一直在门外蹲着,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景玉祁隐隐觉得沈语时已经不生气了,现在的话语更像是关心,他不去看男人那张脸,慢吞吞地换上拖鞋,小声道:“我忘了。”
其实他早上走之前看见了,但是不想拿。
他还没有带入到被包养的角色里,早上看见房间钥匙也当做没看见,双眼一闭就出门了。
一直到遇到庞风澜之前他都没想再回这房子,昨晚是他关心则乱,这个越总一用妹妹威胁他他就妥协了,回想起来真是懦弱。
大不了对方以后再来找自己,自己就报警。
可庞风澜把金易文揍得满地找牙的样子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他怕他要是反悔,下次被揍的就是自己,于是他又回来了。
结果没有钥匙进不去房子,消息也不敢发。
更懦弱了。
景玉祁这边快被自己蠢死,沈语时却是以为他还没有正式进入被保护的角色,身上穿的衣服也还是自己的,桌上的早餐明显没被动过。
但是他没说什么,只是给助理发消息让人把衣柜里的衣服换一下,那些衣服大多很精致,不符合景玉祁现在的穿衣风格。
景玉祁身上出了一身汗,被冷风一吹直接打了个喷嚏。
沈语时皱了皱眉,将人赶去洗澡了。
等少年穿着昨晚的睡衣走出浴室时,发现沈语时正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电子手表。
见人出来,沈语时招了招手:“过来。”
景玉祁刚刚调整好的心情被这两个字轻易搅乱,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顿住,他将毛巾从脑袋上摘下来,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沈语时只觉得任务目标做什么事都慢吞吞的,他耐着性子等了等,等着人一步步向他挪过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花香,是少年身上沐浴露的香气,随着少年一步步走近,那香气越来越浓郁。
手里的电子手表都要被他捂热了,他两指捏着那对于他来说过于纤细的手腕,将手表端端正正地戴在上面。
景玉祁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愣愣地看着对方动作,下意识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被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景玉祁才敢肯定这个东西真是送给自己的。
自从家里出现变故,他就再没有给自己买过一个像样的电子产品,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送礼物。
绑好表带,景玉祁收回手在手表上点了几下,虽说嘴上没有说什么,但逐渐变亮的眼睛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不知道想起什么,沈语时说道:“手表里有定位,除了洗澡,以后做什么都要戴着。”
心情急转直下,景玉祁垮着个脸,看见手表也没有那么喜欢了,硬邦邦地说了句:“哦。”
你厉害你说的都对。
没想到更暴君的还在后面。
“酒吧的工作你一个星期只用去三天,不用天天去。”问就是沈语时没时间陪着。
“哦。”敢怒不敢言的某人现在已经不看他了,被热水泡得泛出粉色的指尖正一下一下扣着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