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他低头的姿势,白皙的后脖颈突出一点颈骨的轮廓,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晕出一片水迹。
沈语时身侧的手指紧了紧,起身走了出去。
“把头发擦了,晚上有人送饭,楼下住着保护你的保镖,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们。”
说完不等人回话,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连着两声关门声,让景玉祁意识到对方可能是走了。
一直到晚上对方都没有回来,景玉祁一个人把房子转了一圈,发现这个房子虽然很大,但没有什么生活痕迹。
他以前听别人说有钱人包了小三,就会把人放在外面,用个房子养起来。
他手腕不适应地动了动,上面绑着一个黑色的手表,一抬手就会亮屏,男人说了,里面放着定位器。
可能自己也是对方包的小三之类的吧。
原以为自己以后会和男人住在一起,没想到这个房子只是给自己住,对于男人来说这只是他众多落脚点中的一个。
本来应该高兴的。
但为什么会这么委屈呢?
——
一连几个星期,沈语时都会抽时间去景玉祁住的那个房子,虽然不会在那里过夜,但偶尔也会留在那里吃顿饭,两人的关系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僵。
白天工作繁忙,他不但要想办法处理金家的小动作,还要和其他渣攻的家族斗智斗勇。
自从那天他的人把金易文给打了,并且拒绝把景玉祁带出来一起参加聚会,那几个渣攻就隐隐对他释放出了恶意。
聚会邀请还是一样的发,但明里暗里的找过景玉祁无数次。
沈语时再一次体会到了剧情的强大,像是正常世界,看上一个人弄不到手换个目标也就是了,但这个世界里的渣攻就像是得不到景玉祁就会死一样,甚至不惜和他撕破脸皮,也要把人弄到手。
偶尔的几次去酒吧,景玉祁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要被那几个人骚扰,沈语时都气笑了。
于是他找机会把那几个人拖进巷子里打了一顿,自己动的手。
就这样消停了几天,又出事了。
这天沈语时正在加班,庞风澜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不好了越总,小少爷中药了,现在很不好,你快来啊。”
沈语时眉心一跳,沉声问道:“说清楚。”
还没等庞风澜说清楚,手机就被抢走了,一个略显浑厚的声音插进来:“越总,今天小少爷说要去酒吧拿东西,我们一个没看住就被人下了药,现在人还在我们身边,就是有些认不清人了。”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沈语时就在去车库的路上了,如果他猜得不错,景玉祁应该是被人下了迷药,原文中描述很多,他一猜就能猜到。
这边和沈语时汇报完,庞风澜和自家队长看着车上蜷缩成一团无意识发抖的少年,额头上的汗止都止不住。
原来听说越家请自己是想贴身保护一个大学生,他还不屑呢,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还请他们这么权威的小队保护。
结果后来发生的一些列事情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景玉祁也不知道是命里犯变态还是怎么,找上他的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就连他站在街上,都会有猥琐男问他多少钱一晚。
庞风澜一连打了好几个变态之后,只觉得越总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说一句不吹牛的话,如果越总请的不是他们,这会儿景玉祁已经被吃得渣子都不剩了。
景玉祁也在纳闷,他最近遇到的奇怪的人比他以前遇到的都要多,对于庞风澜几个也不再那么排斥了。
他这会儿躺在车后座,浑身和火烧一样难受,脑子也嗡嗡地疼,那种动不了但又想干点什么的欲/望,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体验,昏昏沉沉的就像是发了高烧。
这段时间被养得娇气了一些,沈语时对他很好,对于一开始强迫包养他的男人,他已经有些不怕了,此时身上难受,他第一个想的就是对方。
于是在朦朦胧胧间看见沈语时的时候,他努力扬起脑袋,哼地一声眼泪就流了出来。
“哥,我难受。”
原本打开车门正要把人抱下来的沈语时僵住了。
他抿了抿唇,语气艰涩道:“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