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时没想到景玉祁会在这个时候出来,面对少年焦急的询问,他下意识安抚。
见他盯着地上那一滩血,默了默,说道:“那是牙龈出血,最近有一点上火。”
景玉祁一双眼睛瞪大了些,明显是不信,但沈语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像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我去漱个口,地上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景玉祁下意识想跟上去,在他的印象中,沈语时强大专横,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但这样强大的男人,此时却好像受了什么重伤,平常那双冷冽的眉眼都似雪霁风停一般柔和下来。
他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好像从昨晚开始,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或许是因为男人给自己的反差,又或者是自己胆子变肥了,吃早餐的时候他试探着给沈语时夹了一个灌汤包。
看着自己盘子里多出来的灌汤包,沈语时愣了一瞬,下意识向身边人望去。
却只能看见一个埋头苦吃的发旋,就好像自己没干过一样。
等景玉祁再抬头时,灌汤包已经被吃了,男人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粥。
餐桌上很安静,景玉祁等了等,等到两人都用完餐,才张口道:“昨晚的事,谢谢越总。”
昨晚是他经历过最曲折的一夜,如果不是沈语时给他安排的保镖,就凭昨晚他中药后的样子,被人捡尸都是轻的,所以他是真的感谢眼前的男人。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活里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人,但他逐渐知道,沈语时和别人不一样。
虽然对方所做的一切都好像是在包养自己,但实际上一直在为自己付出,反而是那些金主要对金丝雀做的事,他一样都没做,就算是昨晚自己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对方也没有把他怎么样。
已经认定眼前的人就是上个世界的景浣,沈语时再去看他时就仔细了许多,会下意识观察他说话时颤动的睫毛,和下意识紧绷的手指。
于是他很轻易地就知道景玉祁在紧张,感谢也是真的感谢。
对于上个世界的种种,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些林间细雨,长剑刀光就好像是他做的一场梦。
不过是他的就一定会是他的,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他叫什么名字。
景玉祁见他半天没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内心正忐忑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的人发问。
“昨晚是怎么回事?”
听见这话,景玉祁一愣,抬眸飞快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道:“我背包上的玩偶不见了,谢洋拿了我的玩偶,骗我说让我帮他一个忙,就还给我。”
他以前的背包已经很旧了,沈语时看见就给他换了个新的,上面有个棕色的小熊。
拿到手的时候景玉祁嘴上说着怎么这么幼稚,第二天就给小熊取了名字,后面更是走哪都带着。